雷建军点了点头。
他走出柴房,看到方志平正抱着电台的天线,急匆匆地跑过来。
“雷先生!联系上了!是赵公子!”方志平的眼镜都跑歪了,“省城那边,出大事了!”
堂屋里,电台发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赵卫东的声音从里面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
“……吴海川在看守所里,被人灭口了!是职业杀手干的,手法很干净,伪装成突发心梗。等法医发现问题的时候,人早就跑了。我查过了,蝎子这个团伙,是港商那边通过越南的关系,雇来的一批雇佣兵,手上都有人命。他们不只是为了红松林,他们是在……清除证据!”
雷建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吴海川死了,线索就断了。那帮港商,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建军,你那边怎么样?苏漫说你那儿也出事了?”
“一点小麻烦,解决了。”雷建军对着话筒,轻描淡写地说,“蝎子还在山上,我正准备去清扫一下。”
“你别乱来!”赵卫东的声音急了,“这帮人是亡命徒,你跟他们硬碰硬,太危险了!我已经跟省厅和军区打了招呼,他们会派人过去支援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庄园,等大部队过去!”
“等他们来,蝎子早就跑没影了。”雷建-军说,“我这儿不是县城,是黑瞎子山。在这儿,我的人,比你的兵好用。”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阿元。阿元正用一块鹿皮,仔细地擦拭着“秋分”的刀身。
“赵卫东,帮我查一件事。”雷建军说,“蝎子这个团伙里,应该有一个女人,擅长伪装,受过军事训练。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女人?”电台那头的赵卫东愣了一下,“好,我马上去查。你自己……千万当心!”
通讯中断了。
雷建军放下话筒,在屋里走了两圈。
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吴海川的死,意味着对方已经不择手段。蝎子,也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杀手,他成了一枚必须被清除的废棋。
他现在面临两个选择。
一是等。等省里的支援部队开进这座大山,拉开一张大网,把蝎子困死。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但也是最慢的。蝎子那样的人,不会坐以待毙。
二是主动出击。趁蝎子立足未稳,伤势未愈,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这是最冒险的办法,但也是最快的。
雷建军选择了后者。
他不是军人,他是猎人。猎人,从不把自己的猎物,交给别人。
“铁柱。”
“在呢,哥!”赵铁柱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从门外探进个脑袋。
“把庄园里能打的,都叫上。带足三天干粮,最好的武器都带上。”
赵铁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两盏一百瓦的灯泡。“哥,要干仗了?打哪儿?”
“不打仗。”雷建军从墙上摘下那支擦得锃亮的五六式半自动,“我们去打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