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带着桃花的香气,吹过茅屋,吹过菜园,吹过湖心的赏月台。西施靠在范蠡肩头,看着漫天落英飘进水里,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梦。
“少伯,”她轻声说,“我好像有点累了。”
范蠡揽紧她,声音温柔得像湖水:“累了便睡吧,我陪着你。”
她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意,靠在他肩头,睡得安稳。夕阳缓缓沉入湖面,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落英铺满了小舟,也铺满了他们相携的身影。
后来,有人说在五湖的桃林深处,见过一对白发老夫妻,他们或是在溪边浣纱,或是在月下饮酒,或是在桃树下相依而坐,眉眼间的温柔,胜过世间所有风月。
再后来,桃林的桃花年年盛开,湖心的月亮夜夜圆满,那坛桃花酿,依旧在树下静静躺着,等着归人来启封。
有人说,他们是陶朱公与西施,归隐五湖,相守一生。
也有人说,他们是天地间的一对风月,岁岁年年,不曾分离。
船桨轻摇,划破一池春水。
一棹风月,半生归期,三生石上,早已刻好了他们的名字。
五湖的水,会记得,桃花会记得,岁月,也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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