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车身猛地一震。
然后。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那个重达五吨、挂着大炮的钢铁怪兽。
动了。
它没有马。
没有牛。
它就那样吐着黑烟,喷着白气,发出一往无前的轰鸣声。
缓缓地、却不可阻挡地……向前开去。
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撞开门口的木栅栏,如同撞碎几根牙签。
……
“动了……”
“它真的动了!”
“神车!这是神车啊!”
工匠们跪在地上,有的哭,有的笑。
他们亲手造出了一个不用吃草也能跑的怪物。
萧景琰看着那辆缓缓驶出大门的战车。
他的手在颤抖。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
看到了大衍的铁骑换成了这种不知疲倦的战车。
在草原上奔驰,在沙漠里突进。
那是何等的壮观!
“这就是……工业革命吗?”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他彻底把那些“奇技淫巧”的顾虑抛到了九霄云外。
去他妈的祖宗规矩。
祖宗要是能骑着这玩意儿打仗,大衍的版图早就推到极北冰原了!
……
“别发呆了!”
林舒芸一把将萧景琰拉上车。
“这玩意儿现在时速只有二十公里!”
“也就是骑自行车的速度!”
“我们没时间浪费了!”
林舒芸跳上副驾驶,指着前面的路。
“目标:昆明湖大坝!”
“全速前进!”
萧景琰赶紧抓好扶手(这车没减震,颠得要死)。
“火枪队!”
“跑步跟上!”
“保护神车!”
……
“况且况且况且……”
大衍第一辆蒸汽坦克(代号:咸鱼壹号),就这样在黑烟滚滚中,轰隆隆地驶出了皇宫的午门。
沿途的百姓和官员,全都吓傻了。
他们看到一辆没有马的铁车,喷着火,冒着烟,自己在街上跑。
车上还坐着皇上和娘娘。
“天啊!”
“那是风火轮成精了吗?”
“快跪下!那是龙辇显灵了!”
林舒芸坐在车上,被颠得七荤八素。
她看着两旁惊恐的人群,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工业化的代价啊。”
“吵是吵了点,丑是丑了点。”
“但是……”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计时。
剩余时间:10分钟。
“只有它。”
“能救命。”
……
昆明湖大坝。
昆明湖大坝。
这里是京城地势最高的地方。
巨大的石筑堤坝,拦住了数亿立方的湖水。
此时。
大坝的底部。
那个幽深的排水口里。
一个身穿黑袍的机械人,正站在阴影中。
它的胸口打开,露出了一个正在闪烁红光的反物质能量核心(微型版)。
“滴……滴……滴……”
读秒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
“为了主人的荣耀。”
“为了清洗这肮脏的旧世界。”
机械人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电子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大水……”
“将洗净一切。”
然而。
就在它准备启动自爆程序的瞬间。
它脚下的地面。
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水流的震动。
而是一种……充满节奏感的、沉重的、机械的震动。
“况且……况且……”
机械人猛地转头。
它的音频传感器捕捉到了那个声音。
那是……同类的声音?
不。
那是更加原始、更加狂暴的……蒸汽引擎的声音。
“轰!”
隧道尽头的铁栅栏被暴力撞开。
一辆冒着黑烟、挂着大炮的铁皮车。
像一头发疯的公牛。
冲了进来。
车顶上。
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
“喂!”
“底下的那个铁憨憨!”
“你的快递到了!”
“请签收——”
“一发高爆实心弹!”
“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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