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来了不少同事,亲眼见证了那场风波闹剧。
所以,当沈念一回到秦氏的时候,从前台到各部门,全都当她马戏团的猴子看。
窃窃私语嘲笑她秘书爬床上位没能成功的狼狈。
对此,沈念一并没理会。
她从高二就追在秦既明的身后跑,什么丢脸的事情没经历过。
他虽不回应却也从没有拒绝,甚至在她因为苏明心改嫁的事情遭人耻笑时将她挡在身后。
她以为,这男人天生冷情寡淡,并不是不喜欢她。
只要她足够热烈,足够真心的付出,一样可以跟他白头偕老。
可现实残酷又直白。
秦既明会疼人,有耐心,懂温柔,只不过,不是对她而已。
沈念一坐在工位上熟练的敲击键盘,打印辞职申请,确定无误后签了字,送去了秦既明的办公室。
随后将自己手头上的所有需要交接的工作全部分派下去。
在秘书部几人欲又止的表情中,拿着自己的私人物品离开了公司。
将东西塞进后备箱,她忍不住抬头看向身后的办公大楼。
这里曾经是她距离梦想和幸福最近的地方,让她满腔热血,期待着跟心爱之人并肩同行。
如今再看,不过一场镜花水月。
晃神间腹部传来一阵刺疼。
她闷哼一声躬起身,扶着车屁股轻轻吸气缓解。
秦既明弟弟的死,造成了秦氏项目断崖式危机。
这两年,她陪着秦既明辗转各种酒局,喝的差点胃穿孔。
从婚礼到现在,她滴水未进。
她以为又是习惯性的胃疼,忍忍就过去了。
可腹部的剧痛却如海啸般迅速席卷而来。
她疼的脸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外冒。
她想挪去车上坐上,可根本使不上力气,更是传来一阵阵眩晕感。
意识到不对,她抖着手拿出手机,习惯性的打给了紧急联系人。
电话响了半分钟那边才接。
她的意识已经疼到混乱,语气中不自觉的染了几分委屈。
“秦既明,我肚子好疼,开不了车了,你能不能来接我。”
她还没来及说自己在公司外的停车场,就被电话那端传来的女声泼了一盆的冷水。
“你找哥哥啊?我饿了,他去给我煮面吃了,需要我帮你叫他吗?”
语气中的娇纵得意,肆无忌惮的挑衅着。
是林酒酒。
沈念一扶在车上的手死死攥紧。
秦既明有轻微洁癖,闻不了油烟味。
就算是她生理期疼的厉害想让他帮忙煮一碗红糖姜茶,他也没有开过火,只是给她点了外卖。
原来,为了别人,他却是可以出入厨房的。
沈念一没再说话,缓缓挂断。
她真蠢。
这个时候竟然还想求助秦既明。
几乎将身体刺穿的疼痛将意识抽离,她想再去拨打120急救,手抖的却连手机都拿不出,黑暗骤然袭来。
陷入昏迷前,她隐约听见有人喊她,声音很急。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霍聿擎那张俊逸的脸,满眼担心,不停的在说着什么。
她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
护士正在一旁记录数据,见她醒来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一时没发出声音,只能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护士将笔插进上衣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