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许大茂推着车,吹着口哨,得意洋洋地走了。
秦京茹站在原地,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一脸的不乐意:
“姐,那人说的是真的吧?那傻柱真是扫厕所的?那我可不见了!丢死人了!”
“哎呀,京茹,来都来了,总得见一面吧?”
秦淮茹拉着秦京茹的手,开始忽悠,“那许大茂跟傻柱是死对头,他的话能全信吗?傻柱人虽然现在落魄点,但对人是真的好。再说了,你姐我都收了人家的东西了,你要是不见一面,我也没法交代啊。”
“我不管!反正要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浑身臭烘烘的,我才不跟他搞对象呢!”秦京茹气呼呼地说道。
“行行行,都依你。咱们先回家,先把东西放一放。”
秦淮茹连哄带骗,总算是把秦京茹给拉进了中院。
她心里盘算着,只要两人见了面,傻柱那副邋遢样一露出来,这事儿自然就黄了,到时候傻柱也怪不着她,还能继续当她家的长期饭票。
……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红星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过之后,工人们陆续走出了厂门。
何雨柱今天特意提前了一会儿溜号,他知道今天是个大日子――秦姐的表妹来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个传说中“水灵灵”的大姑娘,甚至可能就要告别单身生活,傻柱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连走路都带风。
不过,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沾满灰尘和厕所味儿的工作服,傻柱皱了皱眉。
“不行,得赶紧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这第一印象可太重要了,不能熏着人家姑娘。”
傻柱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四合院。
刚一进前院,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就飘了过来。
就在这时,中院的月亮门那儿,一道俏生生的身影捂着鼻子走了出来。
正是秦京茹。
她在贾家待了一下午,那是越待越心慌。
贾家那屋子,又阴又冷,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晚饭也是稀得能照影子的棒子面粥。
这跟她想象中的城里生活简直是天壤之别。
刚才实在是憋不住了,想出来上个茅房,结果刚走到院子里,就闻到了一股怪味。
“呵,这什么味啊?姐,你们这城里也不行啊,大院里都能闻到茅房的味儿。”
秦京茹皱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嘟囔道。
正好这时候,傻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头撞见了正准备出门的秦京茹。
两人面对面,距离不过两米。
借着院里昏黄的路灯,傻柱一眼就看清了眼前这个姑娘。
红棉袄,黑辫子,脸蛋粉嫩,眼睛水灵。
那一瞬间,傻柱的魂儿都飞了一半。
“这……这就是秦姐的表妹?真俊啊!比秦姐年轻时候还水灵!”
傻柱看得眼睛都直了,张着大嘴,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而秦京茹也看清了面前这个人。
一身脏兮兮的工装,满脸油腻,胡子拉碴,最要命的是,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刚才闻到的“茅房味儿”瞬间浓烈了十倍!
直冲脑门!
“呕――”
秦京茹差点没当场吐出来,连忙后退了两步,捏紧了鼻子,一脸惊恐地指着傻柱:
“你……你是谁啊?怎么这么臭啊?”
这时候,秦淮茹也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了。
一见这场景,她心里暗叫一声“好极了”,面上却装作惊讶的样子:
“京茹,你瞎说什么呢?怎么会有茅房味呢?”
她走过来,一看傻柱,也故作惊讶地喊道:“傻……傻柱?你下班回来了?”
“哎!秦姐!”
傻柱回过神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搓着两只不知往哪放的手,有些局促地看着秦京茹,“秦姐,这……这就是你那表妹吧?真……真好看。”
说着,他又往前凑了一步,想套个近乎。
“你别过来!”
秦京茹尖叫一声,像是见了鬼一样往后躲,“臭死了!你离我远点!”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扫完厕所,还没来得及洗澡换衣服呢!
这下好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那个……我……我这……”
傻柱尴尬得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妹子,你别误会,我这是……工作需要。那啥,秦姐,我先回屋换身衣服,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说完,傻柱也不敢再看秦京茹那嫌弃的眼神,捂着脸,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屋里。
“姐!这就是你要给我介绍的傻柱?”
等傻柱一走,秦京茹立马炸毛了,指着傻柱的背影,气得直跺脚,“还真是扫厕所的啊!臭死了!而且长得那么老,那么丑!跟个老帮菜似的!”
“你还骗我说他是大厨?大厨能一身屎味儿吗?”
秦京茹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不干了!我要回家!我死也不嫁给这种人!”
秦淮茹看着表妹这副反应,心里乐开了花,但还得装模作样地劝:
“行了行了,还见不见了?你不是要去茅房吗?赶紧去,完事回来再说。人家为了见你,肯定得好好收拾收拾,咱们也不能太没礼貌不是?”
“这还见啥啊?我和他搞对象,天天不得吐死?”
秦京茹一百个不情愿。
“快去!”秦淮茹瞪了她一眼,“来都来了,好歹吃顿饭再走。”
秦京茹没办法,只能嘟着嘴,一脸晦气地往院外的公厕走去。
……
几分钟后。
秦京茹捏着鼻子从公厕出来,心里还在盘算着一会儿怎么找借口溜走。
正当她磨磨蹭蹭地往院门口走的时候。
“叮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的自行车铃声忽然从胡同口传来。
秦京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暮色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如同风一般驶了过来。
那是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车,在路灯下闪着迷人的光泽。
而车上的人……
秦京茹的眼睛瞬间直了。
年轻英俊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四个兜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严和气质。
他单脚撑地,在院门口地停下车。
“我的妈呀……”
秦京茹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整个人都看呆了。
这才是她梦里的城里人啊!这才是她想嫁的男人啊!
跟刚才那个一身臭味、猥琐油腻的傻柱比起来,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天上的神仙!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眼万年”吗?
秦京茹站在那里,眼神痴痴地跟着那个男人移动,看着他推着车,大步流星地走进了95号大院。
“他也住在这个院里?”
秦京茹心中狂喜,原本想要逃跑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这姐也真是的,院里有这么好的男青年,也不知道给我介绍介绍!非要塞给我那个扫厕所的!”
秦京茹心里埋怨着秦淮茹,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
中院。
傻柱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虽然还是一股子陈旧的味道,但好歹没了那股冲鼻的臭气。
他正站在院子里,一边整理领子,一边跟秦淮茹吹嘘:
“秦姐,怎么样?我这身行头还行吧?一会儿不丢人吧?”
秦淮茹看着他那副猴急样,心里好笑,面上却点头:“还行,挺精神的。一会儿好好表现,我可是不容易把她喊来。”
“得嘞!您就瞧好吧!”傻柱自信满满。
就在这时,王卫国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
他目不斜视,神情冷淡,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正在说话的傻柱和秦淮茹看到王卫国,脸色都是一僵。
王卫国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要搭理他们的意思,径直的就回了后院。
就在这时,秦京茹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一脸兴奋地跑到了秦淮茹身边,指着王卫国的背影,两眼放光地问道:
“姐!姐!刚刚那个骑新自行车的男同志,也是你们大院的?他是谁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