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三大妈这番话,就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何雨柱脸上那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什么别乱说了?什么都是假的?”
何雨柱瞪大了绿豆眼,梗着脖子反问道:“三大妈,你搁这说啥呢?你是老糊涂了吧?我中午可是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然而,看着这家伙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三大妈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压低声音数落道:
“你这傻柱子,我知道你和人家王卫国不对付,想看人家笑话。可你也不能这么没脑子地在背后编排人家吧?你知不知道啊?这会儿厂里面都传开了!”
三大妈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凑到何雨柱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说的那个什么王卫国弄虚作假,完全就是那个易中海在造谣!是他在厂里面故意诬告陷害,听说还涉及到什么严重的打击报复!这会儿,易中海正被保卫科的人关在小黑屋里审问呢,搞不好要吃牢饭!”
“什么?!”
听到这里,何雨柱彻底傻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不是……三大妈,你这是……你可别蒙我呀!”
何雨柱结结巴巴地辩解道:“我今儿中午在厂里面,可是亲眼看到人家保卫科的带着王卫国去搜查他办公室呢!那架势,明明是抓犯人啊!这……这怎么一转眼又成易大爷的事了?难道我眼瞎了?”
见状,三大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骗你干什么?我有那闲工夫?傻柱,也就是三大妈心善,看咱们多少年的老邻居了,不想看你倒霉,这才过来提醒你两句。”
“要是一会你进了院,嘴上再没个把门的,跟中午一样咋咋呼呼地乱说,这要是被王卫国听着了,或者是传到厂领导耳朵里,你这扫厕所的活儿怕是都保不住!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三大妈这番话虽然是好意,但让何雨柱听得怎么都不太舒服,心里那股子倔劲儿又上来了。
他忍不住反驳了一句:“什么叫让他听了我没什么好日子过了?他王卫国咋的了?他是天王老子不成?我还怕他?我行得正坐得端!”
不过虽是这么说着,可何雨柱心里面却已经有些虚了,七上八下的。
“这事……不会真和三大妈说的那样吧?”
他回想起中午那一幕,保卫科确实是带走了王卫国,但好像并没有给他戴手铐?
而且季厂长的脸色虽然难看,但好像也没冲着王卫国发火?
“难道……真是易师傅在那搞鬼,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何雨柱心中虽然不想相信这个对自己极其不利的版本,可看着三大妈那煞有介事的严峻表情,心里还是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于是他有些泄气地摆了摆手:“那行,三大妈,就先这么着吧。我一会进院看看情况,不过还是谢谢您嘞,费心了。”
说着,何雨柱转身便要走,脚步都有些虚浮。
“哎?”
一听这话,三大妈眼珠子一闪。
她目光看似无意地瞥了瞥何雨柱手里提着的那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嘴里故意嘀咕几句:
“哦……我这专门出来提醒你两句,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光嘴上谢谢两句就没事啦?这年头,好人难做哟……”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何雨柱听见。
何雨柱脚步一顿,咬了咬牙,心里暗骂:就知道这两口子一个德行!
阎老抠是明抢,这三大妈是暗夺!出门不捡钱都算丢!
不过何雨柱想了想,为了堵住三大妈的嘴,也为了给自己攒点人品,还是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从那块五花肉上切了一小条下来,大概也就一两重,递了过去。
“行,三大妈,我谢谢您的情!这点肉您拿回去给解成他们解解馋!”
三大妈见状,立马笑得满脸褶子,接过肉揣进兜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哎!傻柱,这就对了嘛!咱们这邻里邻外的,什么情不情的,都是邻居,搭把手的事!以后再有这种内部消息,三大妈肯定第一个跟你说!”
拿了好处,三大妈的服务态度立马升级,又叮嘱了一遍:“我可告诉你啊,一会进院里千万别瞎说!本来中午你说的那档子事,估计都传出去了,现在大家伙都在议论呢。一会要是再被人家王卫国听了去了,小心真收拾你!这回他可是立了大功的!”
“哎,行行行,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何雨柱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接着便提着剩下的肉和鱼,火急火燎地往院子里面走去。
一进中院,何雨柱特意往易中海家那边瞄了一眼。
只见易家大门敞开着,屋里乱糟糟的,隐约传来易大妈带着哭腔的声音,似乎正在和谁商量着什么对策。
而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水池边,聚着不少街坊四邻。
大家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聊的好像都是厂里面发生的“惊天逆转”。
大家伙在看见何雨柱回来后,原本热闹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所有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其中有不少道目光都带着一些怪异和戏谑,尤其是中午听了何雨柱“激情演讲”的那几个婶子,更是一脸“看你怎么收场”的表情。
有几人更是张嘴想要叫住何雨柱,问问他这“大新闻”怎么变成“大笑话”了。
何雨柱见状,哪还敢多做停留?
他把头一低,揣着东西就往家里跑,那狼狈的样子就像是过街老鼠。
“砰!”
他一头钻进屋里,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把众人的目光隔绝在门外。
……
贾家。
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俩相对而坐,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姐……你说这王卫国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秦京茹有些懵圈,手里捏着一个火柴盒不知所措:“怎么一会傻柱说王卫国被抓起来了,要吃枪子儿;一会外边又说什么是那个易师傅恶意举报、打击报复,把自己给作进去了?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啊?到底谁是真的?”
秦京茹问完之后,秦淮茹却也愣在那里,半天没吭声。
别说秦京茹了,她这会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纳闷得很。
中午傻柱回来那副火急火燎却信誓旦旦的样子,之凿凿,可不像是作假呀!
而且傻柱虽然嘴臭,但平时也不会编这种一戳就破的大谎话。
明明说是王卫国被保卫科抓了,怎么这一下午的功夫,风向全变了?
回来的这些工人们陆陆续续都在讨论易师傅被抓的事情了?
在秦淮茹内心深处,自然是更愿意相信前面那个版本――王卫国被抓。
或者说,她更期盼这种事情发生。
毕竟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和王卫国已经彻底闹掰了。
她家日子过得这么苦,要是王卫国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甚至成了大领导,那她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那种“前任过得比我好”的痛苦,简直在折磨她的灵魂。
“谁知道呢?这会也没见那王卫国或是易大爷回来呀,都是瞎传。”
秦淮茹心烦意乱地随意应付了两句。
忽的,她听到对门何雨柱家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紧接着是一阵锅碗瓢盆的响动。
她眼前一亮:“走!京茹,跟我出去一趟!”
“哎?姐去哪呀?还没到饭点呢!”秦京茹被秦淮茹一拉,不由得有些意外。
“傻丫头,去找傻柱呗!他回来了,肯定知道确切消息!咱们正好晚上还要在他那吃饭呢,顺便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秦淮茹便不由分说地将秦京茹一块拉出了门。
里屋的贾张氏原本正瘫在炕上哼哼唧唧,听着这姐妹俩要出门去吃好的,连忙扯着嗓子喊道:“哎!淮茹!别光顾着自己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记得给家里边带点回来!我也得吃点肉补补身子!棒梗和小当还没吃呢!”
“知道了!”秦淮茹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
何雨柱家。
傻柱一回屋,就把手里的肉和鱼往案板上一扔,也顾不上收拾。
他先是一屁股坐在八仙桌边上的长凳上,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凉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然后他咂吧了两下嘴,眉头紧锁,似乎在细细回味刚刚的情况。
“嘿!你说这邪门不邪门?”
何雨柱自自语道:“明明就看见王卫国那王八蛋被保卫科的人给像押犯人一样抓着了,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易师傅打击报复了呢?难不成那小子还会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