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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我是被活活打废的!各方人马全在行动!

高炉里钢水沸腾,各个车间的工人同志们热火朝天,全都在为了生产指标铆足了劲儿干活,谁也没察觉到厂区上空正盘旋着一股看不见的暗流。

然而,在这机器轰鸣的掩护下,保卫科的一部分精锐同志以及厂长季昌明,这几天却是在为一件事熬红了眼,那就是暗中调查那位前钢铁厂董事长,娄振华。

那天深夜,自从李显光找到季昌明,将那封匿名举报信的内容和盘托出之后,季昌明只是盯着信纸沉思了半支烟的功夫,便猛地一拍桌子,直接下了死命令:“查!必须严查!对于这种问题,咱们宁可错查一千,也绝不能漏掉一个!”

季昌明是老江湖了,他看得很透彻。

那封信上描写的细节有鼻子有眼的,绝对不是普通的胡编乱造。

如果娄半城真的在暗中转移巨额财产,一旦在轧钢厂的眼皮子底下跑了,上面追究下来,他这个厂长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查实了,不仅能防患于未然,更是大功一件。

在这张悄然撒开的捕网正越收越紧的时候,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后院里,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亲手将举报信塞进保卫科窗户后的这几天,许大茂非但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胡子拉碴,满身酒气,心情郁结到了极点。

是啊,就算真的把娄家踩进了泥潭里,就算让娄晓娥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又能怎样?

难道娄家倒了,他许大茂裤裆里那不孕不育的毛病就能不治而愈了?

他依旧是个生不出儿子的活太监!

因为这个过不去的坎儿,这几天老许家的屋顶上就像是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死气沉沉,连许母炒菜都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这天一早,灰蒙蒙的亮光顺着窗户纸透进屋里。

许富贵披着衣服起得早,一挑门帘,瞅见许大茂又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炕沿上,手里还攥着个空酒瓶子,两眼发直。

许富贵气就不打一处来,几步冲上前,“啪”地一声,一巴掌狠狠扇在许大茂的后脑勺上。

“哎哟!爸,你干嘛啊!”

许大茂被这一下打得一激灵,捂着脑袋没好气地嚷嚷。

“干嘛?我打醒你个没出息的废物!”

许富贵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臭小子,你还要死不活到什么时候?不就是身体出了点毛病吗?天塌下来了不成!你长没长脑子,那天在医院里,人家老专家是怎么说的?医生可是明明白白地说了,你那毛病不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天生绝症,而是后天受了严重损伤造成的!”

许富贵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里透出一股狠劲和期盼:“你听不懂人话吗?既然是后天造成的损伤,那就说明咱们也能想想法子治!大不了咱们花重金去寻访名医,去吃中药调理!”

许富贵这番话,如同黑暗里的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许大茂混沌的脑子。

那日在医院里,老中医确实把脉看了各项单子后,叹着气说了一句:“你这脉象滞涩,下焦有陈年旧淤,不像是先天的不足,倒像是后天遭受过严重的外部重击,伤了根本……”

虽然按照现在的医疗条件,这种损伤恢复的几率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是渺茫,但总归不是完全宣判死刑,总归还是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几率啊!

“后天……外部重击?伤了根本……”

许大茂猛地直起身子,嘴里魔怔般地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突然,就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他记忆深处的某扇大门。

他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眼眶里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猩红一片。

“爸……爸!”

许大茂猛地一把抓住许富贵的胳膊,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像野兽一样嘶哑颤抖,“我想起来了……要我说,我这身子,绝对就是被那个傻柱给活活打废的!”

许大茂咬牙切齿,眼底燃烧起滔天的仇恨之火:“从小到大,您想想!每次我和傻柱那孙子一闹矛盾、一打架,他仗着自己练过几天摔跤,只要逮着机会,就是一记阴招直踹我的裤裆!

从小到大,他踢了我多少回啊!每次都踢得我喘不上气,疼得在地上打滚冒冷汗!

那时候年纪小,咱们都不当回事,只觉得是小孩子打闹下狠手。现在想来……我这传宗接代的命根子,就是这么些年,被何雨柱那个王八蛋,一脚接着一脚给彻底踢坏的!”

听到大茂这番带着血泪的控诉,许富贵和许母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就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凉的黑狗血,两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们脑海中那些落了灰的陈年旧账,突然就像走马灯一样飞快地转了起来。

可不是嘛!

当年在这南锣鼓巷的大院里,这帮半大小子成天在泥地里瞎混。

许大茂和中院那个傻柱,简直就是八字不合的前世冤家,两人但凡在院里碰见,三句话不对付就能在地上滚成一团,打得不可开交。

而且,何雨柱那浑小子从小就手黑,打架向来没轻没重,最爱使阴招。

每次跟大茂急了眼,他最爱干的事儿,就是猛地抬起那一脚,卯足了劲儿照着大茂的下三路狠狠踹过去。

那时候,经常能瞧见大茂疼得满地打滚、捂着肚子冷汗直流地直抽抽。

可他们当大人的,哪能往“断子绝孙”这种要命的绝症上去想啊?

只当是胡同里的皮猴子们瞎胡闹,男孩子打架磕磕碰碰很正常。

就算有时候见儿子被打狠了,心疼之下,顶多也就是隔着墙头、指桑骂槐地把傻柱骂个狗血淋头,转头日子一过,也就彻底没当回事了。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大医院那白纸黑字的诊断结果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

后天严重损伤造成的不孕不育!

再配上许大茂刚才这一语道破天机的哭诉,老两口心里头那根断掉的线,瞬间严丝合缝地连上了。

没跑了!

自家儿子这传宗接代的命根子,十有八九就是被何雨柱那个王八蛋,一脚一脚给活活踹废的!

“砰”的一声闷响,许母猛地一拍大腿,直接从炕沿上蹦了起来。

这几天她本来就因为儿子的绝症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爱子心切的她,心口窝里早就憋着一团快要爆炸的邪火。

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确切的宣泄口,那还了得?

“好啊!我就说咱们大茂打小生龙活虎的,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落下这种绝症!合着根子都在傻柱那个挨千刀的身上!”

许母眼珠子瞪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尖声骂道,“不行!这事儿绝对没完!咱们绝不能就这么轻饶了那个小畜生!老头子,咱们这就上中院找他算账去!必须让他何雨柱掏钱治病!得让他赔个倾家荡产!是他害得咱们老许家生不出孙子,他得拿命来赔!”

然而,还没等许母这股子撒泼的疯劲儿发作完,许富贵却阴沉着老脸,手里的烟袋锅子在桌沿上重重一磕,厉声喝断了她:“你给我闭嘴!头发长见识短的蠢妇!”

他猛地摇了摇头,那双倒三角眼里闪烁着老狐狸般的阴冷与极度的理智,压低了嗓门低吼道:“找他赔钱?你长没长脑子!咱们要是就这么大张旗鼓、怒气冲冲地跑去中院找傻柱闹事,你拿什么理由跟人家要钱?你要是敢提赔钱,闹得全院皆知,大茂是个‘活太监’的这桩天大丑事,不就等于咱们自己敲锣打鼓地给全四九城爆出去了吗?!”

一听这话,许母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没了声音,瘫坐回炕上。

许大茂也是脸色一白,后脊梁骨直冒冷汗。

许富贵吧嗒了一口没点着的旱烟,眼神越发忌惮与憋屈:“你们也不用脑子想想,何雨柱那是个什么东西?那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这四合院里有几个人能压得住他那张破车嘴?先不说咱们上门去找,他那个浑人会不会乖乖认账赔钱,单说这事儿的原委,一旦被他听去了半点风声,让他知道咱们大茂现在是真的生不出孩子了……我的老天爷,你们信不信,不出半天,他敢站在中院,当着全院老少的面,把这事儿当成天大的笑话到处嚷嚷!”

屋里的空气顿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家三口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当初没查出这档子隐疾的时候,傻柱那小子在院子里就从来没老实过。

平时只要跟许大茂拌两句嘴,他动不动就把“绝户”、“生不出儿子”、“断子绝孙”这种极其恶毒的字眼挂在嘴边咒骂。

只不过,那时候全院上下,包括他们老许家自己,都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娄晓娥那个大小姐的肚皮不争气。

所以,就算听到傻柱这么骂,他们也权当是野狗乱吠,压根没怎么往心里去。

可此一时彼一时啊!

现在医院的铁证如山,已经彻底锤死了那是他许大茂自己的毛病!

如今这块遮羞布要是被撕开了,要是再让傻柱在院子里扯着大嗓门这么指名道姓地骂一句“绝户”,那每一个字都将化作带血的钢刀,刀刀避不开地捅在他们老许家一家三口的心窝子上!

“爸!那您倒是给个痛快话,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昏暗的煤油灯下,许大茂死死抓着桌沿,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

他眼眶通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像一头困兽般盯着自家老爹,声音里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癫狂与憋屈:“总不能就让傻柱那个小畜生,就这么安安稳稳地逍遥法外吧?!那我这半辈子……我这半辈子遭的这些罪,难道就白白咽下去了?!我这辈子都被他给毁了啊!”

越想越觉得窝火,许大茂胸口剧烈起伏着,实在咽不下喉咙里这口带血的恶气。

只要一闭上眼,他脑子里全是傻柱在院子里那副耀武扬威的混不吝嘴脸,恨不得现在就抄起门后的顶门杠,冲到中院去把那孙子的脑袋给开个瓢!

见儿子这副失去理智、恨不得拉着人同归于尽的模样,许富贵紧紧皱起了那两道稀疏的扫帚眉,将手里的烟袋锅子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你急什么!丧气话少说!”

许富贵压着嗓子低喝了一声,旋即摇了摇头,浑浊的倒三角眼里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毒辣,“我许富贵的儿子,是那么好欺负的吗?那小畜生仗着几分蛮力把你给打成了这样,断了咱们老许家的根,咱们要是就这么硬生生吞了这只死苍蝇,不从他身上狠狠扒下一层皮、找他赔偿回来,那咱们老许家以后在这四九城里,也就真别要这张脸了!”

听到老爹这番掷地有声的狠话,许大茂的眼睛里猛地冒出一股希冀的凶光。

然而,许富贵话锋猛地一转,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儿子警告道:“不过,大茂,你给我把脑子放清醒点!找他算账是必须的,但这事儿,绝对不能大张旗鼓地明着去找!

你真当傻柱是那么好拿捏的软柿子?你要是敢大剌剌地冲过去说他踢坏了你的身子,他非但不会认账,还得反咬一口,把你这丢人现眼的丑事在全厂、全院嚷嚷个底朝天!”

许富贵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所以,咱们得忍!得像熬鹰一样找准机会,给他下套!咱们必须得找一个毫无破绽、名正顺的好理由,去敲他的竹杠。

这个理由,既能让傻柱大出血、乖乖把钱掏出来,又绝对不能牵扯到你身体的半点隐私!否则的话,这事儿一旦办砸了,真闹得满城风雨,吃大亏、彻底没脸见人的,还是咱们老许家!”

许富贵这番抽丝剥茧的利害分析,就像是一盆凉水,瞬间浇灭了许大茂和许母心头那股想要立刻冲出去拼命的无名邪火。

母子俩的情绪稍稍顿了顿,冷静下来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在这四合院里,谁不知道傻柱那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真要是没头没脑地撞上去,绝对讨不了好。

于是乎,许母和许大茂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老谋深算的许富贵,两双眼睛里满是依赖与迫切,就等着这位一家之主给拿个能一招制敌的狠主意。

许富贵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着。在经过了一番极其深沉、阴毒的思索之后,他终于凑上前去,将声音压到了最低,和老婆儿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头对头地低声商讨起来。

……

另外一边,视线穿过大半个四九城,来到城南那间为了避难而新安置的不起眼四合院里。

“吱呀――”一声轻响。

院门被人从外头推开,娄振华脚步有些虚浮地跨进了院槛。

他一进门,甚至都没顾得上拍打身上的寒气,反手就以极快的速度将那扇厚重的木门“砰”地一声死死关上,并且立刻插上了重重的门闩。

随着他转过身来,借着院子里昏暗的光线,如果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脸,定会被吓一跳――这位曾经在商海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娄半城”,此刻整个人就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眼神中更是翻涌着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惊恐与绝望,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院门动静的娄母、娄晓娥,以及这两天一直在外头忙着处理残局、刚撤回安全屋的娄家老大和娄老二,全都闻声从屋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老头子,你可算回来了……”

娄母刚迎上前去,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娄晓娥和两个哥哥的目光在触及到娄振华那张如同死灰般的脸庞时,几个人全都不约而同地瞬间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漏跳了一拍!

“怎么了,爸?”娄晓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老头子,你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外面出什么乱子了?”娄母声音发颤,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揪住了衣襟。

他们慌忙凑到娄振华的身边,却根本不敢大声发问,只能像做贼一样,压着嗓子,用极轻极细的声音焦急地询问道。

只是,几个人那闪烁不定的眼神里,已经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急切与恐慌。

毕竟,娄振华这趟出去是为了探听风向的,可他一回来就露出这种仿佛天塌下来般的不妙神色,也难怪这一家子此刻的心里瞬间就像坠入了万丈深渊。

看着妻儿那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娄振华紧紧咬着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极其警惕地皱着眉,用目光飞快地扫视了一圈院墙四周。

旋即,他重重地摇了摇头,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声音嘶哑且压得极低极低,仿佛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忌惮:“先别出声……院子里隔墙有耳,全都给我进屋去说!”

他这刻意压低的声音,配上那如临大敌的姿态,让本就神经紧绷的娄家人瞬间如坠冰窟!

一见娄振华这副反常到了极点的模样,院里边这几口人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难道……是真的出大事了?!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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