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皇心头一震。

那双历经万古沧桑的眼眸，此刻竟罕见地闪过一丝波动。

他见过太多人面对命运时的模样，有人惶恐，有人抗拒，有人挣扎，有人逃避，也有人默默承受。

但很少有像王晨这般坦然。

“我就是天命！”

玄皇沉默许久。

密地中只剩下宝珠洒落的翠绿光雨，轻轻飘落，无声无息。

王晨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坦然地与玄皇对视，不知为何，这句话说出来，心里舒坦多了。

终于，玄皇开口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意味着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凝重。

“知道。”王晨点头。

“你不怕？”

“怕什么？”王晨反问，嘴角微微上扬，“怕命运太沉重？怕魔兽太强大？怕自己走不到最后？”

他摇了摇头。

“命运如果注定要我站在最前面，那我就站在最前面。如果注定要我对抗魔兽，那我就对抗魔兽。如果注定要我引领一个时代……”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明亮。

“那我就要走在所有人前面！”

玄皇看着他，久久不语。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欣慰笑容，也不是一个前辈对后辈的赞赏笑容。而是一种惺惺相惜的笑，玄皇仿佛看到了当初与自己志同道合的战友了。

白皇，龙皇，还有雀皇，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应运而生，他们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包括他自己，现在，数千年之后，他亲眼见到了另一个命运之人。

“前辈。”王晨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天命，那我的路，就该由我自己走出来，您救了我，还赐予我如此大的一场机缘，感激不尽。”他的目光从门户移开，落在玄皇身上，“但是，我想请您打开密地，让我出去。”

玄皇眉头微挑：“现在出去？你的伤势虽然痊愈，境界也稳固在霸主级巅峰，但你还不是王级，外面那只追杀你的王级魔龙，很可能还在附近，你确定？”

“确定。”王晨毫不犹豫，“前辈刚才说，王级需要契机。我觉得，契机不是在密地里等出来的，而是在外面打出来的。”

“你要以那只王级魔龙为对手，在战斗中突破？”玄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

王晨点头。

“是它，但不只是它。”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击杀王级魔兽，以它的血为祭，以胜利为阶，踏入王级。”

“这就是我的证道之路！”

玄皇的瞳孔微微一缩。

击杀王级魔兽，以战证道，这股气势，他仿佛又看到了另一个龙皇，战到极致，战到烟消云散。

“你就不怕自己死在它手里？”玄皇问。

“怕。”王晨坦然道，“但是这是我避不开的。”

“如果连直面王级魔兽的勇气都没有，那我凭什么说自己是天命？”

“如果连一场生死之战都不敢打，那我凭什么突破王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