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与处理
其实,你很早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杉泽
规则与处理
“痛痛痛痛痛!要断了要断了!大叔你轻点啊!!!”
听到这极其具有现代高中生气息的哀嚎,你那冷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为短暂的错愕。
你没有松开对他的绝对压制,而是心念一动,将「幻影夜行」从「投射咒法」丝滑地切换回了「十种影法术」。
伴随着一阵柔和的白色光芒,体态优雅、散发着纯净反转术式气息的式神「円鹿」从你的影子里迈步而出。
在你的指令下,「円鹿」轻盈地走到走廊另一侧,开始用那温和的正向能量,为那两个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但万幸没有受到致命伤的普通学生进行驱散诅咒与伤势治疗。
做完这一切,你依旧保持着单膝压制虎杖的姿势,转过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长官口吻,看着一旁还在喘息的伏黑惠沉声问道。
“惠,现在告诉我,从你到达这里直到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
听到你的命令,伏黑惠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站直了一些。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用极其简明扼要、且剥离了大部分个人情绪的冷静语调,快速向你回顾了从下午在学校碰到虎杖开始,一直到刚刚对方为了帮忙而一口吞下特级咒物为止的所有事情经过。
当然作为伏黑惠主观视角的描述,此时此刻被你死死压制在身下的虎杖悠仁,也原原本本地听了一遍这个不可思议的故事。
这显然帮助了这个因为一时冲动而犯下大错的少年,对于自己此刻身体里究竟住进了一个什么鬼东西,有了一个更加深刻、也更加绝望的认知。
听完伏黑惠的汇报,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你微微低下头,看着那个被你擒住手臂、脸颊被迫贴在冰冷地板上的粉发少年,你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口中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仅仅只是为了能够帮上忙去救人就自杀一般的主动吞下那种等同于剧毒的特级咒物吗”
说实话即便以你见惯了咒术界各种疯狂与扭曲的阅历来看,眼前这个少年能够在这种绝境下,得出“特级咒物获得力量”这种极其离谱的脑回路,并且还真的毫不犹豫地付诸了行动这种行为简直怪异到了极点。
但他那套看似荒谬的逻辑,在极其极端的条件下,竟然又奇异地形成了一个闭环说得通。
最关键的是,你从伏黑惠的描述中能够清晰地判断出,这个少年并非是引起特级咒物解封骚扰的作死罪魁祸首,相反他的出发点极其纯粹、甚至透着一股愚蠢的伟大。
你在内心里,其实是认同且赞赏他这种不顾自身安危也要保护同伴的牺牲精神的。
但是感性无法代替咒术界的规则,现在问题的最核心关键在于,你究竟该如何去界定这个少年前所未有的存在状态?
你翻遍了脑海中所有的知识储备,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普通人吞下特级咒物不仅没死,反而似乎还能保持自我意识”的诡异情况。
如果按照咒术总监部那套死板且冰冷的咒术规定来看,从他吞下咒物完成受肉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他可以直接被定性为“极度危险的特级诅咒实体”,作为咒术师你现在直接扭断他的脖子将其就地正法,不仅理所应当完全合规,甚至还会受到嘉奖。
但因为你了解了这背后荒诞却又悲壮的前因后果,不管是从他那单纯善良的动机,还是从目前他并未造成任何实质性人员伤亡的结果来看你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
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希望能够在规则里找到一个更加折中的处理办法。
事情,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
然而就在你脑海中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与法律权衡时,被你压在地上的虎杖,这个时候却并没有大吵大闹地抱怨自己被粗暴对待的事情,也没有哀求你放过他。
他艰难地扭过头,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好奇与尊敬地问道。
“那个我听伏黑刚才这么叫你,我该叫你舜辰先生吗?”
看着对方那清澈见底的眼神,你内心的某种坚硬稍微柔软了一分。
你面无表情,只是极其平静地应了一声。
“嗯,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虎杖努力地试图抬起头,虽然被你压着做不到,但他依旧语气急切地继续说道。
“佐佐木学姐和井口学长他们他们没事吧?刚才被那只恶心的怪物吃进去了一半,要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送去医院才行吧!”
听到这句话,你的眼底不可抑制地闪过了一丝错愕与意外。
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被当做怪物处置时间点,这个少年的关注点,竟然完全不在自己那未卜的命运上,反而满心满眼都在牵挂着那两个社团学长的安危。
这份纯粹,让你不禁感到一丝动容。
你收起了些许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耐心地向他解释道。
“放心吧,刚才我已经给他们做过了深度的应急处理,连同诅咒的毒素也一并拔除了,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大碍,只是精神受到了惊吓,休息一下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听到你这番肯定的答复,虎杖那一直紧绷着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他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由衷的喜悦。
“呼那真是太好了,只要大家都没事就好”
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你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用更加严肃、试图让他认清现实的语气补充道。
“你先别急着替别人高兴,现在的局面,比较严重的是你自己的事情。”
听到你主动提及了这个极其敏感沉重的话题,一直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伏黑惠,立刻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拳,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自责与痛苦,他哑着嗓子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