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种风雨欲来、暗流涌动的世界大背景下,时间悄然流转。
也是在这一年,高专迎来了一届你熟得不能再熟的毕业季,伏黑惠、虎杖悠仁以及钉崎野蔷薇,这三个曾经在你眼皮子底下摸爬滚打的孩子,终于也到了要离开学校、直面各自人生的时刻了。
钉崎野蔷薇在毕业前夕便十分坦然地表示,自己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意愿非要将“咒术师”作为终身职业。
对于她这种看似离经叛道、实则再通透不过的选择,你倒是丝毫不觉得奇怪。
那个女孩从一开始来到东京,就是为了追求更广阔、更鲜活的现代生活,而不是为了在充满血腥与诅咒的阴暗角落里腐烂。
你顺水推舟,毫不吝啬地动用了自己如今在政商两界盘根错节的人脉。
凭你现在的权势与手段,在这个看似森严的社会里为她谋取一个薪资丰厚、环境优越且体面的职位,简直易如反掌。
这也是你作为师长,给予她追求普通人幸福的一份特权。
而虎杖悠仁的状况,则显得有些迷茫与无措。
那个顶着一头樱色短发的少年,坐在你的办公室里时,眼神中透着未经世事沧桑的纯粹与挣扎。
一方面,那刻在骨子里的善良以及爷爷临终前“去拯救更多人”的遗嘱,如同烙印般驱使着他;但另一方面,除了挥舞拳头去祓除咒灵,他在这短暂的青春里,确实暂时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其他的工作。
看着他那副苦恼的模样,你并没有给出那种高高在上的强制性指令,而是用一种平和的口吻建议他,可以先暂时继续保留咒术师的身份活动,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去思考。
同时,你适时地抛出了一个提议。
“悠仁,如果你想要在正常社会里拯救他人的话,有没有考虑过消防员或者是警察之类的工作?”
听到这个提议,虎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确实,凭借他那远超人类极限、甚至能和低级咒灵肉搏的恐怖身体素质,如果投入到灾难救援或是危机处理中,绝对能够成为挽救无数生命的超级英雄。
这个提议仿佛在他迷茫的夜空中点亮了一座灯塔。
至于伏黑惠,他倒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就业烦恼,或者说他的命运轨迹早已被你强势地铺设好了。
毕业之后,你便要正式将他交接给禅院家。
这是你在数年之前,就和禅院家高层以及前任家主禅院直毘人坐在谈判桌上,以绝对的实力压迫和利益交换敲定好的事情。
当你在办公室里向伏黑惠下达这个通知时,这个平日里总是冷着脸的少年,此刻眉头拧得死紧,眼中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抗拒。
他对那个腐朽、冰冷、充满了封建恶臭的御三家没有任何好感。
但最终,他还是低下头,沉默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不仅仅是一纸契约,更是你对他提出的要求。
对于你这位亦师亦父、甚至亲自下场为他调教了「十种影法术」式神的存在,他有着绝对的敬畏与服从。
在伏黑惠正式踏入禅院家的大门之后,你就没有再去过多干涉那里的事情。
一方面,伏黑惠已经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人了,他拥有着足以自保的力量,也必须学会独立去处理那些错综复杂的家族政治;另一方面,有禅院直毘人那个精明的老狐狸坐镇,你并不觉得会出什么足以颠覆计划的大乱子。
事实证明,乱子确实出了,但却是一个犹如闹剧般的单方面碾压。
几天后,冥冥摇曳着身姿来到了你的地盘,手里端着一杯红茶,脸上挂着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等着看好戏的愉悦笑容,像是在分享什么劲爆的八卦一样向你娓娓道来。
似乎是伏黑惠刚刚踏入禅院家,直毘人就雷厉风行地正式宣布了他作为“下一任家主”的身份。
这个决定犹如一颗炸弹,当场炸醒了那个一直自诩为天之骄子、狂妄得不可一世的禅院直哉。
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嫡子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竟在私下里脑子发热,试图利用他那引以为傲的「投射咒法」对伏黑惠发起致命的偷袭,打算用最原始的暴力抹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继承人。
“你猜怎么样?”
冥冥轻抿了一口红茶,笑得花枝乱颤。
“那个狂妄的小少爷甚至连伏黑同学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瞬间召唤出来的玉犬·浑直接一巴掌拍碎了半边身子的骨头。”
“听说那巨大的爪子直接给他开了个透明窟窿,要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上大半年呢。”
“哎呀,禅院家那群老家伙当时的脸色,可真是比吃了苍蝇还要精彩。”
你能够从冥冥那上扬的尾音中听出,她似乎真的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趣、足以作为茶余饭后谈资的笑料。
但坐在办公桌后的你,内心却没有掀起一丝波澜,更没有附和她的心情。
伏黑惠会赢,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自打在伏黑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你便亲自出手,蛮横得近乎霸道地替他扫清了前路,把「十种影法术」里那些强大到难以理喻的式神,硬生生给调教、降服了一遍。
禅院直哉想靠速度去偷袭一个随时能召唤出降维打击级别式神的他?
这种蠢事,根本就没有第二种结果。
你只是随意地“哦哦”了两声,敷衍得不能再敷衍地表示自己已经知晓此事,便强行切断了这个无聊的话题。
你微微向前倾身,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着冥冥问道。
“比起那种过家家一样的闹剧,我更关心另一件事。”
“以你的渠道,有没有可能想办法从欧陆或是中东那边的战场上,搞到那些‘实物’?”
你口中的“实物”,自然是那些以人类大脑为驱动核心的单兵外骨骼,以及那些装载着不知名大脑的机械蜘蛛。
冥冥放下了茶杯,脸上那抹随意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她伸手捋了捋银色的长发,眉头微蹙,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商人的严谨。
“这确实相当困难。”
“你要知道,那里目前可是真正的绞肉机,双方都处于极度疯狂的交火状态。”
“那里的防线和管控,比和平时期的国境线要严密百倍。”
“基本上,想要从那种连苍蝇飞过去都要挨两枪的地方,把那种体积不小、且被交战国视为最高机密的战略级武器完好无损地带出来......难如登天。”
她顿了顿,补充道。
“毕竟,那些涉及到咒力军事化运用的东西,对于那些急红了眼的国家而,是足以扭转战局的重要资源。”
不过,作为只要利益足够便无所不能的黑鸟操术使,冥冥并没有把话说死。
她眯起眼睛,抛出了一个充满诱惑力的方案。
“当然了,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拿到那东西的话......我可以让忧忧走一趟。”
“以他的那种术式,只要能精准定位,就算是戒备森严的地下掩体,也能想办法渗透进去。”
你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她这个看似高效的提议。
“不用了。”
“交战区的情况瞬息万变,那些无差别的炮火和未知的咒力兵器具有太高的不确定性。”
“无论是你还是忧忧,亲自进入那种地方都有着不可控的生命危险。”
冥冥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接受了你的判断。
其实,你暂时也不是非要立刻弄到那些实物不可。
只是如果有实物放在解剖台上让你用咒力去亲自剖析,你就能更加精准地确认,那些疯子在剥离人性的道路上,究竟将技术推进到了哪一步。
关于你对那些海外咒力兵器产生浓厚兴趣这件事,你捂得严严实实,连五条悟也一并瞒了下来。
瞒他,和信不信任无关,纯粹是一层冷到骨子里的战略考量。
如果让五条悟知道那些平民被当做咒力电池屠杀的惨状,以他的性格,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直接降临在那片战场上给你带回那些东西。
你丝毫不担心他的安全性,现代武器在他那绝对的「无下限」面前,不过是可笑的玩具。
但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颗最为耀眼的太阳。
你不希望在这个各国正为咒力疯狂、敏感得一点就着的节骨眼上,让五条悟出现在那种举世瞩目的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