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个怀疑单孤刀,但转念一想,单孤刀应该不知道她和笛飞声见面的具体内容,造这种谣固然能恶心她和李相夷,但对他自己似乎没有立竿见影的好处,反而可能因为过于刻意而引火烧身。
等等……冯灿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前几天的一幕。
那天她心情烦闷,在门内瞎逛,不知不觉走到了最西边那个偏僻小院附近――那是云彼丘自己要求搬去的地方,美其名曰清静好理事。
院门虚掩,她本来没在意,正要走过,却听到里面传来极其轻微、带着某种痴迷意味的叹息声。
鬼使神差地,她凑近门缝往里瞥了一眼。
只见云彼丘正蹲在廊下的阴影里,面前摆着一盆花。
云彼丘正用一把小剪刀,极其小心地修剪着花盆边的杂草,他的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模糊,但冯灿清晰地看到,他盯着那朵花苞的眼神,充满了痴迷、渴望,还有一种难以喻的、病态的温柔,嘴里似乎还无声地喃喃着什么。
这好像是角丽谯最喜欢的花
这也太巧了,云彼丘还如此珍视,露出那种眼神?
只有一个解释――这花是角丽谯给的!云彼丘已经和角丽谯搅和在了一起!甚至,可能已经对角丽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毕竟原剧里云彼丘就是被角丽谯的美色和手段蛊惑,才铸下大错。)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云彼丘恨自己将他“发配”去管杂务,夺了他展示“才华”、接近权力核心的机会(虽然那才华以后会用来下毒),他更嫉恨李相夷对自己的维护和宠爱,视自己为阻碍他“抱负”(或者接近角丽谯?)的绊脚石。
那么,散布自己和笛飞声的谣,对云彼丘来说,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第一,能狠狠败坏自己的名声,让自己在四顾门和江湖中难以立足。
第二,能挑拨自己和坚不可摧的关系,若能引得李相夷与自己产生嫌隙甚至决裂,那对李相夷的打击将是巨大的。
第三,能扰乱李相夷的心绪,让他无法专注于四顾门事务和防范外敌,甚至可能影响其武功进境。
第四,或许这才是他的主要动机,让角丽谯对笛飞声死心,可他低估了角丽谯的疯。
一石四鸟!好毒的心计!冯灿想通其中关窍,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随即又被熊熊怒火取代,好你个云彼丘,表面斯文,内里如此腌h!看来自己当初那茅厕清洁官的建议,还是太仁慈了!
她正咬牙切齿,盘算着是现在就去把那盆花砸个稀巴烂,再揪着云彼丘的领子当面对质,还是先收集更多证据,院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李相夷的声音传来,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灿灿,在吗?”
冯灿心猛地一提,他……听到那些谣了?会怎么想?以他的骄傲和对自己的信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些,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