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冯灿连忙把花蜜又往前推了推,“白前辈您行行好,就帮我们查查,他们现在在哪儿?过得好不好?我们绝对不打扰,就……就看一眼,让阿羡安心!”她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老鬼差。
白鬼差看着她那真诚(且有点傻气)的眼神,叹了口气,放下保温杯:“罢了,小魏那孩子,也不容易,这花蜜你拿回去,自己补补,瞧你魂体凝实度还不如我呢。”他摆摆手,示意冯灿跟上,走进了后面布满光屏和卷宗架的内室。
一番冯灿看不懂的操作后,光屏上浮现出信息。
“江厌离,金子轩,夫妇二人,魂体状态稳定,评定为良,居住于鬼城西区静安坊,暂无投胎意向,目前于西区善功堂担任文书整理工作。”
后面还有更详细的记录,但白鬼差没再往下翻。
他看向冯灿:“看到了?过得还算平静,你确定要带小魏去?有时候,见了面,未必是好事。”
“总比一直惦记着、自己胡思乱想强!”冯灿斩钉截铁,“谢谢白前辈!”她深深鞠了一躬,记下地址,风风火火地跑了。
白鬼差摇摇头,重新端起保温杯,对着光屏上那对璧人名字叹了口气:“罢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造化。”
魏无羡送完文书回来,一进他们的小院,就看见冯灿坐立不安地在石桌边搓手,一副“我有大事要宣布”的样子。
“怎么了?”魏无羡脱下巡查司的制式外袍(黑色,带暗纹,冯灿觉得帅极了),随口问道,“又打碎孟婆汤碗了?还是画符把赵主事的胡子点着了?”
“我才没有!”冯灿跳起来,蹭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又带着点小心翼翼,“阿羡,我……我找到你师姐了。”
魏无羡正要倒茶的手,猛地顿在半空。
茶水溢出杯沿,滴在石桌上,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冯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你说什么?”
“我说,我托白前辈帮忙,查到你师姐江厌离的消息了!”冯灿语速飞快,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点点邀功的得意,“她和金子轩现在住在鬼城西区的静安坊,过得挺好的,还在善功堂做文书工作呢!你看,地址我都记下来了!”她献宝似的递过一张小纸条。
魏无羡没有接。
他只是看着那张纸条,又看看冯灿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良久,他才声音有些发涩地开口:“你何必去麻烦白前辈。”
“这怎么能叫麻烦!”冯灿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阿羡,我知道你想找她!你一直都想!现在我们能查了,为什么不去见见?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师姐现在过得好不好吗?”
“我想。”魏无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暗涌更甚,混杂着痛苦、犹豫、还有深深的胆怯,“可我……”
“别可是了!”冯灿最见不得他这副样子,用力拽他,“我知道你害怕!害怕师姐还怪你,害怕面对过去!可你不去,怎么知道师姐到底怎么想?万一她早就原谅你了呢?万一她也想见你呢?你难道要一直躲在这里自己难过吗?”
她的话像连珠炮,砸得魏无羡哑口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