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那谢淮安呢?
她还没跟他好好道别呢,还没把他喂胖点呢,还没,还没什么呢?冯灿自己也说不清,但她就是不想现在走。
“师兄,”她小声说,“你先走吧,我暂时不想走。”
江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盯着冯灿,声音里压着情绪:“是因为那个谢淮安?”
冯灿心里一紧,没说话。
“你喜欢他?”江刃继续问,语气比平时冷了许多,“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他,我们现在都应该要走,师父让我们游历,不是让我们在一个地方长住。”
这话说得在理,但冯灿听着就是不舒服。
她抬起头,直视江刃:“师兄,你逾矩了。”
江刃一愣。
“不管我喜欢不喜欢他,这都是我的私事。”冯灿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不想走,也是我自己的决定,师兄若想走,可以先走,不必等我。”
她说完,掏出铜板放在桌上:“师兄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子铺。
江刃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色难看极了,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冯灿快步走在街上,心里乱糟糟的。
江刃说得对,她是该走了。
游历的任务完成了,没理由一直待在淮南,可是,可是她就是舍不得。
舍不得谢淮安那个闷葫芦。
“烦死了!”冯灿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我到底在干嘛啊!”
正烦恼着,她忽然听见前面传来喧闹声。
抬头一看,是一群农民围在县衙门口,谢淮安和几个衙役正在和他们说话。
冯灿眼睛一亮,凑了过去。
“这次试种的稻种是从南边运来的,据说产量比本地的高三成。”谢淮安正在向农民解释,“但淮南的水土和南边不同,需要先试种一小块地,看效果如何。”
一个老农担忧地问:“谢主簿,这新稻种真的靠谱吗?万一不成,这一季可就白忙活了。”
“所以只试种十亩。”谢淮安耐心解释,“若是成了,明年可以推广,若不成,损失也不大。”
冯灿在旁边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提高稻子产量?这她熟啊!虽然现代的水稻杂交技术她搞不出来,但一些基本的种植改良方法她还是知道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