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
然后他走了。
冯灿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闷闷的。
她不是没被人喜欢过,在现代时,也有同事对她表示过好感,她都礼貌地拒绝了,那时候她只觉得尴尬,很快就放下了。
但现在不一样,江刃是她师兄,是她在这异世为数不多的亲近之人,他帮过她很多,她不想伤害他。
可有些事,不是你不想伤害,就能不伤害的。
“只希望你对我的喜欢,不要太深吧。”冯灿对着空荡荡的门口,轻声说。
这句话,江刃没有听见。
搬进新宅的第三天傍晚,谢淮安来了。
冯灿正在院子里和那两只大白鹅对峙――它们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不喜欢她,每次她靠近就伸着脖子嘎嘎叫,作势要啄人。
“你们到底在凶什么!”冯灿叉腰,“这里是我家!你们是客人!客随主便懂不懂!”
白鹅们昂着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冯灿正要采取进一步行动,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她转头,看见谢淮安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篮子,嘴角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收起的弧度。
“你笑了!”冯灿眼睛一亮,“你又笑了!”
谢淮安一秒恢复面无表情:“没有。”
“有!我看见了!”冯灿蹦q过去,“你刚才就是在笑我!被我抓到了!”
谢淮安没接话,目光越过她,看向院子里那两只昂首挺胸的白鹅:“这是?”
“张浩然送的!”冯灿咬牙切齿,“说是给我‘镇宅’!我看它们是来镇我的!”
谢淮安又看了一眼那两只鹅。
它们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居然收敛了些,没再对着冯灿叫唤,只是警惕地盯着谢淮安。
“养着吧,”谢淮安说,“能看家。”
“它们只会欺负我!”冯灿控诉,“你来了它们就不叫了,欺软怕硬!”
谢淮安没说话,但嘴角又弯了弯。
冯灿决定不追究了,反正他也死不承认,她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篮子:“这是给我的?”
谢淮安把篮子递过去:“贺你乔迁。”
冯灿接过来,揭开上面盖着的蓝布,顿时眼睛一亮:“青梅!”
篮子里铺着干净的荷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二三十颗青梅,个个圆润饱满。
“快给我尝尝!”冯灿迫不及待地拈起一颗塞进嘴里。
下一秒,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唔――好酸!!”
酸意从舌尖直冲天灵盖,激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她没有吐,反而眯起眼睛,细细品味了一番,然后咧嘴笑了:
“好吃!够酸!酸的过瘾!”
谢淮安看着她那副又酸又爽的样子,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她爱吃酸的,那时候她在芦苇荡摘野酸枣,酸得龇牙咧嘴还一颗接一颗往嘴里塞,他问她不酸吗,她说“酸才好吃啊”。
他当时想,这人味觉有问题。
后来每次去镇上,看到卖青梅的,总会不自觉地买一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