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这样的人,如果喜欢一个人,会怎么表白呢?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会表白,就那样一直闷着,闷到对方自己发现?
冯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
“谢谢你啊淮安,”她收回思绪,认真地说,“我知道该怎么说了。”
谢淮安点点头:“嗯。”
夕阳西下,冯灿又吃了颗青梅,酸得眯起眼睛,嘴角却弯弯的。
谢淮安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庆幸江刃走了。
不是幸灾乐祸,只是……
至少现在,他可以不用看到另一个人站在她身边了。
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只是把篮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多吃点。”
“好!”冯灿欢快地又拿了一颗,“对了淮安,你吃饭了吗?要不留下吃饭?我去厨房找人做!”
谢淮安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好。”
冯灿高兴地跑去张罗晚饭了,谢淮安独自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两只终于安静下来的白鹅,看着天边渐变的晚霞,看着石桌上那篮青梅。
他想起刚才冯灿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不喜欢江刃。
她说她不想伤害师兄。
她向他请教,该怎么拒绝。
谢淮安垂下眼,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好的开始。
但至少,他知道她心里没有别人。
至少现在没有。
至于以后……
不急。
他可以等。
等自己,终于敢把那些话,说出口的那一天。
晚饭做好,冯灿端着一盘盘菜出来,嘴里还念叨着:“今天将就吃点,厨娘明天才来上班,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可能不太好吃……”
谢淮安看着桌上那盘颜色可疑的红烧肉和那碗形状微妙的炒蛋,沉默了一瞬。
“……你自己做的?”
“对啊!”冯灿理直气壮,“我这么聪明,做饭还能难倒我?”
谢淮安没说话,默默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冯灿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
谢淮安咀嚼,咽下,表情不变:“咸了。”
“啊,那下次少放盐!”
“蛋老了。”
“下次早点出锅!”
“饭夹生。”
“下次多放水!”
谢淮安看着她,忽然又笑了。
这次笑得很明显,眉眼都弯了。
“不过,”他说,“能吃。”
冯灿愣了一瞬,然后也笑了:“谢淮安,你这个评价标准也太低了!”
谢淮安没反驳,低头继续吃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