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朝正努了努嘴:“给正量量,也要给他做一套,总不能新郎官穿着破衣裳成亲吧?”
冯灿低头看了看木尺,又抬头看了看正。
正站在不远处,拄着拐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耳朵已经红了。
冯灿点点头:“好。”
她拿着木尺,朝正走过去。
正看着冯灿走过来,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
就是……就是紧张。
冯灿走到他面前,站定,举起木尺:“量尺寸。”
正喉结动了动,点点头:“好。”
冯灿绕到他身后,开始量。
先量肩宽。
她把木尺搭在他肩上,两只手伸过来,在他肩膀上比划。
正感觉到她的手指隔着衣服碰到自己,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冯灿量完肩宽,绕到他面前。
“抬手。”
正抬起手。
冯灿拿着木尺,从他背后绕到胸前,量胸围。
这个动作让她几乎要贴在他身上。
正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点点阳光的味道。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冯灿量完胸围,又绕到他身后,量腰围。
这次更近了。
她两只手拿着木尺,从他腰后绕过来,几乎像是在抱他。
正屏住呼吸。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脸在发烫,连脖子都在发烫。
冯灿量完腰围,退后一步,在脑子里记数字。
记完,她抬起头,看着正:“还有身长。”
正嗓子发干:“怎、怎么量?”
冯灿想了想:“你站直。”
正站直。
冯灿拿着木尺,从他头顶比下来,一直比到脚踝。
她凑得很近,近到正能看清她的睫毛。
一根一根的,又长又翘。
正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冯灿量完,退后一步,在脑子里上又记了一笔。
“好了。”
正松了一大口气。
但这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偷笑。
他转过头,看见樊长玉站在不远处,捂着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正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樊长宁蹲在旁边,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然后脆生生地开口:“二姐夫,你耳朵好红呀!”
正:“……”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冯灿听见这话,抬起头,看向正的耳朵。
真的挺红的。
她挠了挠头,有点疑惑。
为什么红?
量个尺寸而已。
但她没问,只是继续低头看回想着数字。
正站在那儿,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樊长玉笑够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我妹妹不吃人。”
正苦笑。
他不怕她吃人。
他怕的是……
他怕的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