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邻居都看见了。
老太太自己冲上去,自己摔倒的,冯灿根本没碰她。
老太太躺在地上,嚎啕大哭:“打人了!樊家的打人了!”
赵大娘站在旁边说:
“康婆子,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谁打你了?你自己摔的,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旁边的邻居也纷纷点头。
“就是就是,自己摔的。”
“人家姑娘根本没碰她。”
老太太哭不下去了,爬起来,拉着虎子就跑。
一边跑一边骂:“你们等着!你们给我等着!”
冯灿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跑远,脸上没什么表情。
樊长宁拉着她的袖子,小声说:“二姐,她……她真的是自己摔的。”
冯灿点点头:“我知道。”
樊长宁又问:“可是她怎么会自己摔呢?刚才明明……”
冯灿想了想,想到了正。
楼上,正站在窗边,嘴角微微弯着。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一颗糖,刚才康婆子冲上来的时候,他用这颗糖,精准地击中了她膝盖后面的窝。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她失去平衡。
然后她就摔了。
正把糖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他看了看楼下站着的冯灿,她刚才护着樊长宁的样子,真好看。
还有她威胁虎子的样子“我不打老人,但我可以把你孙子拎起来扔出去。”
正想着想着,笑出了声。
她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晚上,等樊长宁睡着了,冯灿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樊长玉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灿灿?去哪儿?”
冯灿压低声音:“去去就回。”
樊长玉“哦”了一声,继续睡了。
冯灿披上外衣,走出卧房,上了楼,正的房间亮着灯,门没关严,一条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她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
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不对,不是书,是那本《鸳鸯秘谱》。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正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把书往枕头底下塞。
“那个……我、我就是……随便看看……”
冯灿看着他红透的耳朵,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
反正那本书她也看过。
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走到他对面坐下。
正还在尴尬,耳朵红得能滴血。
冯灿看着他,开口:“今天下午,谢了。”
正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康婆子的事。
他摇摇头:“没事。”
冯灿看着他,想了想,说:“你把手伸出来。”
正愣了一下,但没问为什么,乖乖地把手伸了出来。
冯灿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条手链。
红色的,用红绳编的,细细的,上面打了个精巧的结,还串了一颗小木珠。
她低头,把手链系在正手腕上。
正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凉凉的,软软的,在他手腕上绕来绕去。
他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
冯灿系好了,退后一点,看了看。
“这是我用红绳编的手链,”她抬起头,看着他,“送给你,说不定能带来好运。”
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
他耳朵红了。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
冯灿点点头,站起来准备走。
正突然开口:“等一下。”
冯灿回头看他。
正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编得真好看……能教教我吗?”
冯灿愣了一下。
教他编红绳?
正见她没回答,赶紧说:“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
“好呀。”
冯灿打断他。
正抬起头。
冯灿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你等着,我去拿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