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着看着,笑了。
她教他编的。
他翻了个身,把那条丑的放在枕头边上。
明天再编一条。
编得好看一点。
送给她。
冯灿是被一阵细微的动静吵醒的。
不是脚步声,是那种……她说不清,就是感觉不对劲。
像是有人在房顶上爬,瓦片被踩动的声音,很轻,但她就是听见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房梁听了三秒。
然后她翻身坐起来,推了推旁边的樊长玉。
“姐。”
樊长玉没醒。
冯灿又推了推,这次用力了一点:“姐,起来。”
樊长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有人。”
樊长玉瞬间清醒了。
她也听见了――房顶上的动静,还有院子里oo@@的声音。
她一把抱起还在睡的樊长宁,低声说:“跟紧我。”
三个人刚走到门口,窗户“砰”地被撞开了。
一个黑衣人跳进来,手里拿着刀。
樊长玉把樊长宁往冯灿怀里一塞,抄起门边的杀猪刀,一刀劈过去。
黑衣人被逼退了两步。
又有两个黑衣人从窗户跳进来。
樊长玉一个人挡在前面,杀猪刀舞得虎虎生风,一时间没人能靠近。
“灿灿!带宁娘走!”她喊。
冯灿抱着樊长宁,从后门跑出去。
院子里也有黑衣人。
但正已经在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刀,挡在院子里。
看见冯灿出来,他头也不回地喊:“走!往后院走!”
冯灿抱着樊长宁往后院跑,身后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
她跑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正一个人挡着三个黑衣人,动作很快,但他的伤还没好,脸色白得吓人。
冯灿咬了咬牙,继续跑。
她不能停。
跑出后院,樊长玉也追了上来。
三个人刚拐进巷子,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好几个黑衣人追过来了。
樊长玉握紧杀猪刀,挡在前面。
但黑衣人太多了。
三个,五个,七个――越来越多。
樊长玉一个人挡不住。
就在这时候,巷子口突然亮起了火把。
一个声音响起来,不紧不慢的:
“深更半夜的,在林安镇杀人放火,是不是太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冯灿抬头一看。
火把的光里站着一个人,身后跟着一队官兵。
李怀安。
他看了冯灿一眼,然后一挥手。
他身后的官兵冲上来,转瞬间,那几个黑衣人就倒了。
一个不剩。
樊长玉愣住了。
李怀安走过来,看了看她们三个,确认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他身后一个下属站出来,对樊长玉抱拳:“樊姑娘,我们李大人乃是霁州振威校尉。”
樊长玉又愣住了。
她看着李怀安,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李怀安看着她们说“你们没事吧?”
冯灿摇摇头。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正!
她猛地转身,往院子里跑。
冯灿跑回院子里的时候,地上躺着好几个黑衣人。
正倒在院子中间,身上压着一个黑衣人,一动不动。
“正!”
冯灿冲过去,把那个黑衣人推开,黑衣人翻过来,脸上没有血色,已经死了。
正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脸上白得像纸。
他的衣服上有血――很多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正!正!”
冯灿喊他,他不应。
她的手在发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