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没说话，他抬起脚，一脚踩在郭屠户手上，

郭屠户惨叫一声，正低头看着他，声音冰冷：“哪只手下的药？”

郭屠户疼得说不出话，正又问了一遍：“哪只手？”郭屠户哆嗦着举起左手，正一脚踩下去。

赵大叔在旁边看着，想劝，但看了看正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正踩完了，蹲下来，看着郭屠户：“你该庆幸樊长玉没事，不然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郭屠户吓得浑身发抖，裤裆都湿了。

正走回来，赵大娘赶紧把冯灿扶到椅子上坐下，她的眼泪已经停了，但眼睛还是红的，手还在抖。

正蹲在她面前，轻轻拉过她的手，看了看那些破皮的地方。

赵大叔拿来药箱，正接过来，给她上药，药粉撒在伤口上，有点疼，冯灿皱了皱眉，但没缩手。

正的动作很轻，一边上药一边轻轻吹气。冯灿低头看着他，突然开口：“正。”

“嗯？”

“我姐差点被人卖了。”

正手上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了。”他说，“以后不会了。”冯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正继续给她上药，包好伤口，把她的手轻轻放下。“疼不疼？”他问，冯灿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正看着她，嘴角弯了弯：“下次要打人，让我来。”冯灿愣了一下：“为什么？”正笑了笑：“因为你的手会疼。”

冯灿看着他的笑，眼睛又红了，但她忍住了，没哭。

樊长玉第二天早上才醒。

她睁开眼睛，看见冯灿坐在床边，手包扎着，眼睛红红的。“灿灿？”她坐起来，“你怎么了？手怎么了？”

冯灿摇摇头：“没事。”

樊长玉不信，拉过她的手看了看，眉头皱起来：“这是怎么弄的？”

“打人打的。”

樊长玉愣住了：“打谁？”

冯灿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郭屠户。”她把昨晚的事说了，樊长玉听着，脸色越来越白，听到最后，一把抱住冯灿。

“你傻不傻，”她的声音在发抖，“一个人去打那么多人，万一出事怎么办？”

冯灿被她抱着，没动。“他欺负你。”她说。

樊长玉抱得更紧了，眼泪掉下来：“你个傻丫头……”

冯灿伸出手，在她背上拍了拍。“没事了。”她说。

樊长玉哭着哭着，突然想起来：“郭屠户呢？”

“关柴房里了。正看着他。”

樊长玉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我去看看。”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冯灿坐在床边，手上包着白布，眼睛还是红的。樊长玉看着看着，又哭了。“灿灿，”她说，“谢谢你。”冯灿摇摇头：“你是我姐。”

樊长玉擦着眼泪笑了：“对，我是你姐。”她推门出去了。

腊月三十，除夕。

赵大娘家的院子里张灯结彩，赵大叔一早就在门口贴了门神，赵大娘在灶房里忙得团团转，蒸年糕、炸丸子、炖鸡，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冯灿坐在廊下，看着樊长宁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