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跑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宋砚还躺在地上,头上套着麻袋,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他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
跑远了,四个人停下来,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笑了。
樊长玉笑得弯了腰:“你们看见他刚才那样了吗?跟个王八似的!”
樊长宁笑得直拍手:“二姐夫打得好!二姐夫好厉害!”
正咳了一声:“不是我一个人打的。”
“那谁打的?”樊长宁问。
正看了看冯灿,冯灿看了看别处,樊长宁恍然大悟:“哦――是二姐打的!”
冯灿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樊长宁捂着脑袋笑得更欢了。
闹完了,四个人去河边放花灯,樊长玉买了一盏最大的,在上面写了“全家平安”。
樊长宁也要写,歪歪扭扭地写了“天天吃肉”。
冯灿接过笔,想了想,写了四个字:“都好好的。”
正接过来,又加了一行:“岁岁长安。”
樊长宁看了看,问:“二姐夫,你写的什么?”
正笑了笑:“平安的意思。”
樊长宁满意地点点头,把灯放进水里。
花灯顺着河水慢慢漂远,樊长宁趴在栏杆上看,小脸上全是满足。
樊长玉站在她旁边,看着那盏灯越漂越远,轻声说:“爹,娘,我们好好的。”
冯灿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但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樊长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握紧了她的手。
正站在另一边,看着她们,嘴角弯着。
放完花灯,四个人去街尾的汤圆铺子吃汤圆,铺子不大,但坐满了人,热气腾腾的,到处都是笑声。
赵大娘和赵大叔已经在里面了,看见他们进来,招手让他们过去,赵大叔笑着问:“玩得高兴吗?”
樊长宁抢着回答:“高兴!我们还――”
“看花灯了!”樊长玉打断她,“看了好多花灯!”
樊长宁眨眨眼,没反应过来,但也没追问,因为她被汤圆吸引了。
汤圆端上来了,白白胖胖的,浮在碗里,撒着桂花和糖,樊长宁舀起一个,吹了吹,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但舍不得吐出来。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
大家都笑了。
冯灿舀起一个汤圆,咬了一口――黑芝麻馅的,甜得发腻,正坐在她对面,也舀起一个汤圆,看了看,递给她:“花生馅的,没那么甜。”
冯灿愣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没那么甜,她点点头:“还行。”
正笑了笑,继续吃自己的。
赵大娘在旁边看着,捅了捅赵大叔,小声说:“你看人家小两口。”赵大叔看了一眼,也笑了。
吃完了汤圆,大家从铺子里出来,街上的人渐渐散了,花灯还亮着。
樊长宁已经困得走不动了,趴在樊长玉肩上睡着了,樊长玉抱着她,慢慢往回走。
冯灿和正走在后面,街上安安静静的,只有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鞭炮声。
正突然开口:“今天开心吗?”
冯灿想了想,点点头。
正又问:“打人那会儿呢?”
冯灿想了想,又点点头:“还行。”
正笑了:“下次别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