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正在院子里削箭,这段时间她削箭的手艺突飞猛进,削出来的箭杆又直又光滑,比镇上买的还像样。
赵大叔说她是天生的猎户,冯灿觉得不是,她就是闲的。
樊长玉突然从外面冲进来,脸色白得像纸。
“灿灿!”她一把抓住冯灿的手,“出事了!”
冯灿放下箭,看着她。
樊长玉喘着气说:“溢香楼被人构陷,余浅浅被官府带走了,我打听过了,是郭屠户在县衙的亲戚郭师爷背后搞鬼,但没用,人已经被押走了。”
冯灿皱了皱眉,郭屠户――上次被打得半死的那个,他亲戚是师爷?难怪能在林安镇横着走。
樊长玉继续说:“余浅浅临走前,让我帮她照顾好宝儿。灿灿,你帮我去救宝儿,我去救余浅浅!”
冯灿看着她,没问“你一个人行不行”这种废话,她姐手里有杀猪刀,谁都拦不住。
“好。”冯灿站起来。
樊长玉交代:“宝儿还在溢香楼,你小心点,正呢?”
“楼上。”
“叫上他一起。”
冯灿点头,上楼去找正。
正正在看书――还是那本律法书,旁边还摊着几本别的,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冯灿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疼,移开目光。
“有事?”正抬头。
“宝儿有危险,去救。”
正没多问,合上书站起来:“走。”
溢香楼大门紧闭,门口贴着封条。后院的墙不高,冯灿翻过去,稳稳落地。
正紧随其后,动作比她利索得多――毕竟是有武功的人。
院子里很安静,官兵已经撤了,但还有几个留守的看守,在廊下打瞌睡。
“宝儿在哪儿?”正压低声音问。
冯灿想了想:“余浅浅说在后院的杂物房里。”
杂物房在院子最里面,要经过那道廊,廊下坐着两个看守,一个在打呼噜,一个在抠脚。
冯灿看了看,又看了看正。
正明白了。他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往远处一弹。
“啪嗒”一声,石子落在院子另一头,两个看守同时抬起头,对视一眼,站起来走过去查看。
“走。”正拉着冯灿,快步穿过廊下。
杂物房的门没锁,冯灿推门进去。
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最里面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正在发抖。
“宝儿。”冯灿蹲下来,轻声喊。
那是个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睛很大,但此刻满是惊恐,他看见冯灿,嘴巴一瘪。
冯灿伸手捂住他的嘴:“别出声,姐姐带你走。”
宝儿眨了眨眼,点点头。
冯灿把他抱起来,转头看正:“藏哪儿?”
正看了看四周:“溢香楼有暗房,余浅浅提过。”
冯灿抱着宝儿,跟着正穿过杂物房后门,正走到最里面的墙角,蹲下来,在地砖上敲了敲。
有一块砖的声音不一样,他按住那块砖,往下一压,“咔嗒”一声,旁边的墙壁打开了一道暗门。
冯灿看着那扇暗门,心想:这酒楼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正先进去看了看,确认安全,才招手让她进去。
暗房不大,但够隐蔽,里面有张小小的床铺,还有一些干粮和水。看来余浅浅早就准备了。
冯灿把宝儿放在床上,摸摸他的头:“在这儿待着,不要出声。”
宝儿抓着她的袖子,小声问:“娘亲呢?”
冯灿顿了顿:“你娘亲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宝儿看着她,又看了看正,终于点了点头,冯灿从暗房出来,正把暗门关上,地砖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