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冯灿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一个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的表情,“说起来,我使枪比我使剑更厉害,昨晚跟你打的时候用的是剑,才用我三成功力。”
宫远徵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三成功力?
他虽然平时自负,但昨晚的交手他心里有数,冯灿确实留了力,但如果她说的三成是真的,那她真正的实力
“想看?”冯灿冲他挑挑眉。
宫远徵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行,”冯灿伸手,“枪给我。”
宫远徵把枪递回去,然后自觉地退后几步,给船舱中央让出空间。
冯灿握枪在手,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刚才那个吊儿郎当、说话没正形的家伙瞬间不见了。
然后她动了。
第一枪刺出的时候,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
紧接着她手腕一抖,横扫而去。
长枪在她手中活了过来,她的步伐配合着枪势,前进后退、左移右闪。
宫远徵看呆了。
如果说昨晚的交手让他意识到冯灿很强,那么此刻的枪法展示则让他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强。
这已经不是“武功不错”的范畴了,这是真正的、顶级的、可以开宗立派的高手境界。
她的枪法有一种野生的力量感,不是门派里教出来的那种规规矩矩的套路,而是从无数次实战中磨出来的、专门用来克敌制胜的真功夫。
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每一式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同时又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宫远徵从小就是个慕强的人。
他的世界里,最强的人一直是他哥宫尚角,这一点从来没有动摇过。
但是此刻,看着冯灿在船舱里舞枪的身影,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就是觉得她好厉害。
真的很厉害。
宫远徵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热。
他别开了视线,又忍不住转回来继续看。
冯灿一套枪法使完,最后一个收式干净利落,她歪头看向宫远徵,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她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n瑟,“牛不牛?”
宫远徵的耳朵还在发烫,他把脸扭到一边,假装在观察窗外的风景。
“还行吧。”他说,“也就比我哥差那么一点点。”
冯灿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啊?”她眨了眨眼,“差那么一点点?”
宫远徵没有继续说了。
冯灿看他一副打死不再开口的样子,倒也没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然后把枪收回了腰间。
“那我得找个机会跟你哥切磋一下了,”她自自语地说,“看看这个‘差一点点’是差多少。”
宫远徵依然没说话,只是耳朵红得吓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冯灿美滋滋地翻着菜单。
宫远徵早上说了“让你中午点餐”,虽然这话说得很别扭,但冯灿可不管别不别扭既然让你点了,那她就要点个痛快。
她把船上的菜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毫不客气地点了四菜一汤,外加两道点心。
船上的厨子大概没想到会有客人这么不客气,愣了一下才去准备。
而冯灿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上菜了。
宫远徵坐在她对面,表情恢复了不少,但耳尖还残留着一抹可疑的粉色。
他一不发地喝着茶,目光在茶杯和窗外之间来回切换,就是不看冯灿。
宫尚角也坐了下来,他的姿态依旧从容,表情依旧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
冯灿点的都是硬菜,红烧肉,清蒸鱼,还有一碟糖醋排骨、一盘时蔬小炒,外加一盆酸笋老鸭汤。
点心是一笼水晶虾饺和一碟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