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头骆驼嚼着干草。
卖骆驼的商贩操着一口浓重的西北口音正在跟人讨价还价,声音大得像在吵架。
宫远徵的眼睛亮了。
他快步走到一头骆驼面前,上下打量着。
这头骆驼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毛色干净,驼峰饱满,看上去很温顺。
它低头看了看宫远徵,然后慢悠悠地嚼了一下嘴里的草。
“这头不错。”宫远徵回头对冯灿说,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就这头。”冯灿走过去,拍了拍骆驼的脖子,然后转向那个商贩,“老板,这头怎么卖?”
商贩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两个外乡人,穿的不算华贵但也不寒酸。
他嘿嘿一笑,报了个价格。
冯灿一听就笑了。
然后两人开始了一场拉锯战,冯灿掰着手指头数骆驼的缺点:毛色不够纯、驼峰不够挺、牙口看着也不年轻了,走路还一瘸一拐的,那头骆驼适时地配合着走了两步,确实有一点点瘸,但宫远徵看得清清楚楚,是冯灿悄悄用脚尖踢了它一下。
商贩不服气,说这头骆驼品相好、性格温顺、驮东西从不偷懒。
冯灿又挑出三四个毛病,最后商贩被她说得口干舌燥,一咬牙把价格砍掉了三分之一,然后赶紧把骆驼绳子塞给冯灿,生怕她再挑出什么毛病来。
冯灿付了银子,拍了拍手,把绳子递给宫远徵。
“给,你的骆驼,不用谢。”
宫远徵接过绳子,看着眼前这头骆驼,嘴角终于忍不住翘了起来。
冯灿看着他这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自从买了那头骆驼,宫远徵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他给骆驼取了个名字叫雪团,给一头骆驼取这么软萌的名字??
名字还是小事,吃饭才是大事。
冯灿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分给宫远徵一半,宫远徵转身走到雪团面前,把干粮掰成小块,放在手心里喂给骆驼吃。
“你把自己的饭喂给骆驼吃,你吃什么?”冯灿咬着馒头看着他。
“它驮着我们的行李走了一整天了,比我还累。”宫远徵一边说一边又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饼,掰开继续喂。
“那不是它该干的活吗?”
“那是它自己的意愿,不是我虐待它的理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