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煤球!”辛湄惊呼,“你干什么?”
阿笙装作没听到师姐的呼喊,从陆千乔的左肩跳到右肩,爪爪都往他头上招呼。
陆千乔的发带被她扯松了,几缕碎发散落下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困惑。
“你……”陆千乔伸手想把她从头顶上捞下来,结果手还没碰到猫毛,就被一爪子拍开了。
辛湄站在一旁,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忍俊不禁,最后干脆双手抱臂看起了热闹。
“陆千乔,”她忍着笑说,“你招它惹它了?”
“我没有。”陆千乔终于把猫从头上捞了下来,双手托着猫的前肢,跟它对视,“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笙龇了龇牙。
想干什么?想让你离师姐远一点。
但她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喵”。
陆千乔盯着这只猫的眼睛,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阿笙?”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猫的身体僵了一瞬。
“果然是你。”他说。
辛湄愣住了:“你说什么?”
“这只猫,”陆千乔把猫举到辛湄面前,“是阿笙。她附身在小煤球身上了。”
辛湄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猫。
猫被他举着,表情非常无辜,甚至还歪了歪头。
可辛湄太了解阿笙了,这种刻意的无辜,就是最大的破绽。
“阿笙?”辛湄凑近猫脸,声音轻轻地问,“是你吗?”
猫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在辛湄的注视下,猫慢慢地、慢慢地垂下了头,像是做错事被抓了个现行的小孩子。
辛湄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猫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傻丫头,”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你来了也不说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辛湄才松开怀抱,低头看着怀里的猫,笑着说:“你是不是又欺负陆千乔了?”
阿笙心虚地甩了甩尾巴。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对他好一点。”辛湄戳了戳猫鼻子,“他是我相公,你是我师妹,都是一家人,别老打架。”
阿笙在心里疯狂摇头:谁跟他是一家人!他是外人!我是内人!不对,我也是外人……反正不是一家人!
陆千乔站在一旁,看着这只黑猫在辛湄怀里耍赖撒娇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他已经看透了,阿笙对他的敌意,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消除了。
但说实话,他并不讨厌。
他知道阿笙对辛湄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她在这世上除了他之外最重要的人,不,也可能是比他还重要的人。
他不想去比较这个,反正两个人都把辛湄当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来守护,那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他重新坐下来,又从篮子里拿起一颗杏子,放在小黑猫面前。
“赔礼。”他说。
阿笙从师姐的臂弯里探出半个脑袋,猫眼怀疑地看着他。
“我说,赔礼。”陆千乔把杏子往前推了推,“刚才那颗你吃完了,这颗也是你的。”
阿笙盯着那颗杏子,又看了看陆千乔。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辛湄怀里跳下来,迈着猫步走到杏子面前,低头闻了闻。
然后她叼起杏子,跳到陆千乔肩膀上,用尾巴在他脸上扫了一下。
不疼,甚至有点痒。
陆千乔愣住了。
阿笙又用尾巴扫了他一下,然后叼着杏子跳回辛湄腿上,开始专心致志地吃杏子。
这个动作,大概是勉强接受你的赔礼的意思吧。
至少陆千乔是这么理解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