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冯家的厨房就忙活开了。
冯大小姐亲自拟的菜单:鲍鱼鸡肉粥要熬到米粒开花,虾饺要皮薄馅大十八个褶,叉烧包要蜜汁流油,蛋挞要酥皮层层分明,再配上一壶上好的铁观音,全部用保温食盒装好,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仆人们看着那满满当当三个大食盒,心想这到底是去追男人还是去开流水席?
“小姐,会不会太多了?”
“多什么多?”冯灿对着镜子整理妆容,今天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洋装,腰间系着同色绸带,头发烫了新式的小卷,耳垂上缀着两颗小巧的珍珠,“海事馆又不是只有海侠哥哥一个人,他那搭档张海楼一看就是个能吃的,别饿着人家。”
仆人腹诽:您什么时候这么体贴过旁人了?
汽车很快到了海事馆门口,冯灿提着食盒跳下来,门口当差的看见她就乐了。
“冯小姐,又来了?”
“来了来了,”冯灿笑着塞过去一块银元,“张探员在吗?”
“在在在,里头呢。”
冯灿轻车熟路地穿过前院,就看见张海侠坐在廊下看文件。
光打在他身上,他低着头,整个人特别帅。
冯灿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跳了。
她深吸一口气,扬起最灿烂的笑容,跑过去:“海侠哥哥!”
张海侠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鹅黄色的身影朝自己飞奔而来,手里还提着一摞高高的食盒。
“冯小姐,”张海侠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你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冯灿把食盒往他面前的桌上一放,“我这是来看你的!吃早饭了吗?肯定没吃吧?我就知道!来来来,我让厨房熬了粥,还热着呢,你趁热喝。”
说着她就开始往外掏东西,一样一样摆开,不一会儿功夫,整张桌子就被铺满了。
张海侠看着满桌子的早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冯小姐,你不必每天这样”
“怎么不必了?”冯灿打断他,舀了一碗粥双手捧到他面前,“你每天办案多辛苦啊,不吃饱了怎么有力气?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顿早饭而已,吃嘛吃嘛。”
张海侠看着那碗粥,又看看冯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伸手接过了碗。
冯灿高兴得差点原地转圈。
她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张海侠喝粥,那目光热烈得都快把人盯出两个洞来了。
张海侠喝了两口粥,实在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了侧身子。
冯灿也跟着侧了侧身子,继续保持托腮凝视的姿势。
张海侠:“……冯小姐,你能不能别一直看着我?”
“不能,”冯灿干脆利落地说,“你长这么好看,我不看你我看谁?看门外那棵树吗?树哪有你好看。”
“就是就是!”一个声音从回廊那头传来,张海楼打着哈欠晃了过来,显然刚睡醒,“虾仔你就别矫情了,人家姑娘夸你好看你就受着呗。”
他的目光落在满桌子的早点上,眼睛瞬间亮了:“哇!冯小姐,你这是把整个茶楼搬来了?”
“张先生早,”冯灿笑着招呼,“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你尝尝合不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