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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小风沉默了。仔细一想,这个家确实不缺吃。最需要的就是做家务活。自己在村上当妇联主任,已经很忙了。自己的老公是指望不上了,如果自己不承担下来,小叔子能到那里去呢?翟小风一咬牙,“好,我来抚养。”
老公在处理好家务事后,又返回宝君乡上班去了。
家里只剩下欧阳宫、欧阳广泰,翟小风三人。
翟小风日常既要抚养欧阳广泰,照看欧阳宫的饮食起居,又要处理家务,去村上落实各项工作,常常忙的脚不沾地。如此一来翟小凤只能统筹安排时间,家里村上两头跑,以前在村上忙毕了要是时间很晚了还能找家农户休息,现在在村上工作的再晚也得回家。
村里推行村干部包联生产队制度,包联干部对所包生产队工作负总责,全面承接各项任务并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必须召开专题会议,严格落实乡、村两级会议精神,统筹推进粮食估产、分粮方案制定、存粮决算及公粮上缴数量核定等工作。
一系列的事情,每一件事都要命,给国家公粮交不上去,区上、乡上都要通报。要是不把粮食留足,开春就会挨饿。
口粮不能一次性发给农户,有些没计划的家庭,说好分配的粮食是十天口粮,一些农户几天就把分配的口粮吃掉了。这要是把一年的粮食一次性分配给农户,结果不可想象,吃饱不可能,吃好更是比登天还难。
翟小风现在有负担了。小叔子要抚养,三岁多的儿子还得细心照顾。平日去村上开会,工作都半夜了,心里还惦记着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子等着自己。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翟小风一人行走在山野羊肠小道上,不到50厘米宽的小路,两边长满草丛,山坡上树影婆娑,小路外陡峭的山崖,你可以想象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孩子,一个人行走在黑夜荒芜人烟的原野中,那种恐惧、绝望,无依靠的心情是无法用语表达的。
有什么办法,这么害怕还得归心似箭,担心孩子在家出现什么意外。
翟小凤走在山间小路上,刚步行一会儿树梢上突然扑腾飞起一只鸟儿,树梢上传来树叶抖动的声音,翟小风吓了一跳。
刚走了几步,树丛中突然传来几声鸟叫,又把翟小风一惊。翟小风停下来稳了稳神继续朝前走去,步行不到100余米,翟小凤突然觉得小路里面草丛中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马上就见到前面的路上爬出一条蛇。翟小风发出驱赶声,蛇听到声音迅速爬过路面钻进路外草丛中了。
翟小风都要奔溃了,她最怕蛇了,身体一阵阵发软,站在路上休息了好久又急急忙忙朝家中赶去。
总算回家了,推开门一看,昏暗的煤油灯下欧阳宫趴在饭桌上睡着了,她用力将孩子摇醒,问道:“吃饭没有。”
孩子点点头:“吃了。”
“好!我去烧水,洗洗再睡。”
她立即又从隔壁堂嫂家抱回三岁的儿子。烧好水,让欧阳宫洗澡,然后抱着欧阳宫和自己的孩子到上床睡了。
时间都已经半夜,受到惊吓又走累了的翟小风好想马上睡一觉,一想到猪圈里猪食还没准备,欧阳宫明天早上还得吃饭去上学。她在板凳上坐着好好休息了一会儿,拿起菜刀开始剁猪草,把猪食煮好,又把明天早上的菜预备好,自己也烧盆水洗澡后才上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