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凯蔺尚且如此感概,可以想象那些副县长听了县长的描述,心里会产生什么样的触动。
会议一直在进行中,直到第三天下午,7位县长才基本形成了共识。
星期五下午,欧阳甜子的妈妈郝晴从边远乡镇回来了,郝晴本来在区公所上班,在撤区并村分流区公所干部时,矛盾突出,军楼区管辖6个乡,撤区并镇后将全区合并为1镇2乡,对区公所40余名干部进行分流。
很多干部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仅靠区上当干部的亲人工资养家,生活本来过得紧张,假若离家太远,负担会更重。有的干部家中还有卧床不起的老人,希望领导要充分考虑干部的实际困难,不要一刀切。
有些干部扬,要是不顾情面硬性分配,不排除武力报复。
不久,组织部就地提拔区公所的副书记和副区长为两镇一乡的书记。这些书记与区公所干部都是熟人,也清楚区公所干部的基本情况。所以在选人上相互推让,都想将精兵强将带回自己的地盘。
一些能力差,混日子的干部全部剩下了,担任集镇的书记不干了。好干部你们都带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作风漂浮的干部,这让我今后还怎么开展工作,因为相互争抢,导致撤区并镇工作停顿下来,干部调配矛盾变得异常尖锐。
为了调解矛盾,县委派出包抓该区的县级领导进行指导,片区领导听了军楼区撤区并镇改革领导小组的汇报后,定下调子,区公所干部按照老中青,优中劣搭配,大家的出发点是好的,都是为了今后主政一方,带领全镇人民共同富裕,没有一支过硬的干部队伍,工作肯定没有抓手。但是要有大局观念,集镇所在的镇本来工作任务重些,管理任务多些,要是没有一支过硬的干部队伍,工作将无法开展,所以两镇一乡的一把手相互协商选择干部,选好后再召开碰头会进行微调。
区委秘书给两镇一乡的书记发了一张纸,当面选人。
书记们都不好违抗县上领导提出的分配原则,他们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十几分钟后,秘书拿着挑选结果送请县上领导审阅,县上领导看了一会儿分配表基本同意了分配方案,他又让秘书核对干部花名册,不要有漏掉和重复选人现象发生。结果重复二人,漏掉了一人,县上领导说:漏掉的干部就派往乡上工作,重复的干部就留在镇上。
这简直是和稀泥吗?最核心的问题是,这么选人考虑到干部的具体问题没有,矛盾消化没有,干部队伍稳定没有,这是不是切合实际的分配方案,不调查研究,不合理调配干部,势必埋下风险隐患。
就这样,郝晴被高楼乡选中了。宣布结果的时候,郝晴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孩子才三岁多啊!军楼镇本来离县城较远,现在到高楼乡,离家更远了。
为了这件事,郝晴责怪欧阳矜不上心,不关心自己,什么人嘛,女儿这么小,单位离城区还越来越远,今后怎么照看女儿嘛。
欧阳矜解释道:“镇上领导都认识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工作岗位,既然没有将你留在集镇,就有他们这样分配的道理。我是不会去找关系的,免得自讨无趣。”
郝晴气红了脸对欧阳矜吼道:“问题是你争取了没有,你给领导暗示过你的想法没有,一天就知道陪在县长身边,遇到自己有事的时候,就难为情了。我们的困难摆在那里的,不说调回县城,现在到好,区集镇都待不了,还被分配到边缘镇,你说冤不冤。”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