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抱着他，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满意。

“像我。”他说。

“哪里像了？”曲宁靠在床上，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又想笑又无奈。

“眼睛像我。鼻子也像我。嘴巴也像我。”

“你眼睛是单眼皮，他是双眼皮。像谁？”

傅仔细看了看。

“像我妈。我妈是双眼皮。”

曲宁没说话。

她看着傅抱着孩子的样子，他的动作很笨，胳膊僵着，不敢动，像是抱着一颗会爆炸的炸弹。

但他抱得很稳，一只手托着头，一只手托着屁股，把孩子贴在胸口。

“傅。”

“嗯。”

“你抱孩子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傅笑了。

“那当然。我什么样子都好看。”

曲宁白了他一眼。

傅不以为意，低下头，在孩子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玄策。叫爸爸。”

孩子打了个哈欠。

“他现在不会叫。”曲宁说，“你别教了。等他长大了再教。”

“我从现在开始教。等他长大了，第一句话就是爸爸。”

“说不定第一句话是妈妈。”

“不可能。我天天教他，他肯定先叫爸爸。”

“赌什么？”

“赌……”傅想了想，“赌一箱金江的橘子。”

“行。你输了给我买一箱橘子。”

“你输了给我买一箱橘子。”

两人对视着，都笑了。

孩子躺在傅怀里，被笑声吵醒了，皱了皱眉头，嘴巴一瘪，要哭。

傅赶紧晃了晃，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

孩子听了，眉头松开了，又睡着了。

曲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高兴，也不是感动，是一种很深的、很踏实的东西。

像是站在地上，脚踩着泥土，头顶着天空，风吹过来，雨落下来，但不会倒。

“傅。”

“嗯。”

“你说，他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

傅想了想。“像你。聪明，好看，倔。”

“我哪里倔了？”

“你哪里都倔。”

曲宁想反驳，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倔。

她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傅把孩子轻轻放在她身边，自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宁宁。”

“嗯。”

“谢谢你。”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他低下头，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儿子。”

曲宁摸了摸他的脸。胡茬扎手，但掌心是热的。

“不谢。他也是我儿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