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求追读啊求追读,可怜可怜孩子吧)
一跪,有时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
杏娃儿的命,似乎就从那一跪之后就变了。
朱不二就坐在她的面前。
他的双绿豆眼里头的光,却不再是算盘珠子撞在一起时那种贪婪的光。
那是一种热切的光。
就像一个守了一辈子坟墓的吝啬鬼,忽然从棺材里挖出了一块举世无双的璞玉,却不知该如何下刀。
是该雕成佛,还是该雕成鬼?
杏娃儿看不懂。
她也从来不想看懂人。
人太复杂,不如石头。
她只是知道,这双眼睛里没有死人村里那种要把人生吞活剥的饥饿,也没有县城官道上,那些恨不得剥光她衣裳的欲望。
这目光更不同于九哥。
九哥的关切是冬日里的一堆火,暖得人想哭。
这目光,却像一只护食的老母鸡,死死盯着自己刚孵出来,还带着蛋壳湿气的小鸡。
笨拙,紧张,又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欢喜。
杏娃儿不懂。
她指着面前盘子里的菜:“这是什么?”
“翡翠白玉羹。”
朱不二的声音,难得地没有了那种尖酸刻薄的铜臭味。
他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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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又不想笑了。
他只想杀人。
杀那个叫青凤的蠢驴。
他气得直跺脚,老脸憋得通红,心里早已将青凤的祖宗十八代都用最恶毒的语问候了一遍。
可当着自己新收的徒弟,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拍了拍手。
书海深处,走出了两位少女。
像一株并蒂莲,在墨色的海洋里,悄然绽放。
两人看上去不过十四五的样子,比杏娃儿年长一些。
她们不但体态、笑貌都一样的娇美动人,这两人的容貌,竟然也完全一样,像是上苍造物,已造出这么一位超凡脱俗的丽人来,却仍觉得意犹未尽,又照着那副样子,一模一样地又造了一个。
她们美得不像是真人,像是画中仙。
这可苦了杏娃儿,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看谁。
朱不二撇了一眼她们二人,自然瞧到二人背后的手里都抓着一本书。
想起当年将她们带回无常寺时,若非她们真是琴棋书画、药毒医食、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且聪明至极,有自己百之其一,早已被他打手一挥,扔到苦窑里,成了一件人尽可夫的玩物。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朱不二喜欢聪明的人。
可他却收了一个顶天大笨蛋当自己的徒弟。
他叹了口气
“见过大人。”
二人声调抑扬顿挫,如银铃悦耳,可她们的眼睛里,却藏着与这绝世容颜格格不入,深入骨髓的恐惧。
“嗯。”
朱不二颔首:“从今日起,免去你们一干杂事,便在书库之中教导她识字念书,你们二人这一身功夫尽数传与她。每月初七,老夫会亲自来查问,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敢藏私,莫说少教了半个字,便是有一个问答她答不上来,便是一顿鞭刑,若是连续两个月考较不过,就将你们做成菜。老夫这里的菜谱上,正好还缺一道‘并蒂莲花’。”
他说罢,便大手一挥,出了门去,“砰”得一声,将门关的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