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浩就搀扶着老爷子上楼，他老爷子倒不需要我带，自己慢慢的走到楼上去。

把他们安顿好，我又急忙下楼，大年初一，家里一个保姆都没有，端茶递水还是要有人去弄，我就临时做起这些事来。

王友亮全程看着我忙碌，就朝我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我也微微一笑回应他。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应该是银保监的核查人员已经到了。

王友亮庄严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整个人瞬间切换成银行一把手的姿态，冷静、端正、从容不迫。

他亲自迎到门口，语气客气有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各位辛苦，新年第一天还要麻烦大家，来，里面请，资料已全部准备妥当，全力配合你们的核查。”

几位监管人员神色严肃，颔首示意，径直进了客厅。

王友亮紧随其后招待他们。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说的林舟，他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正装，脸上挂着得体又虚伪的笑。看似陪同核查，眼神里的急切和算计，藏都藏不住。

他一进门，目光就先扫过全屋，特意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瞬，带着几分审视和挑衅，仿佛笃定今天能看一场好戏。

我迎着他的视线，没有躲闪，只是淡淡颔首，神色平静。

我越是淡定，越不给对方抓情绪的把柄。

核查正式开始。

监管人员面无表情逐项核对授信资料、风控报告、抵押物核验、审批签字，一条条过，一条条问。

王友亮全程从容应答，条理清晰，逻辑严谨，所有流程严丝合缝，没有一处漏洞。

林舟站在一旁，几次想插话引导风向，刻意往审批宽松、风险把控不足上带节奏，都被王友亮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每一句回应都有白纸黑字的证据支撑。

几番下来，林舟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

我站在不远处，安静看着这一切。

看着王友亮不卑不亢，稳如泰山；看着对手步步紧逼，却处处碰壁。

我忽然明白。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从来不是运气。

应是几十年如一日的谨慎、克制、守规矩，把所有能被人抓住的把柄，从一开始就掐灭了。

就在核查快要收尾，林舟眼看计划落空，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

小陈拿着手机匆匆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微妙，在王友亮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王友亮听完，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意。

他抬眼，看向脸色紧绷的林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客厅：

“林副行长，刚才接到举报。你私下篡改内部会议纪要，伪造对我不利的谈话记录，意图干扰监管核查。相关证据，监管这边已经同步收到了。”

林舟浑身一震，瞬间僵在原地，应该是没想到，事情来了这么大一个反转。

所有监管人员的目光齐齐望向他，有审视，有打量，更多的是不可思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