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闲哥,打扰了。”柳文惠脸上带着感激又有些局促的笑。
吴大海点点头,没多说话,但看向秦闲的眼神格外深沉。
秦闲把人让进客厅,谷雨也起身招呼。
吴大海把礼品放下,搓了搓手,声音还有点哑:“也没提前说一声,就……就想过来看看你们。”
“说的什么话,随时来都欢迎。中午别走了,就在家随便吃点,我炒几个菜。”
吴大海没推辞。
秦闲去厨房忙活,谷雨陪着柳文惠说话。
饭菜上桌,虽不丰盛,但热气腾腾。
秦闲开了瓶酒,给吴大海和自己倒上。
两杯白酒下肚,吴大海一直紧绷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
他端起酒杯,手有点抖,看着秦闲,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红了。
“秦闲,这杯酒……我敬你。不,不是敬,是谢。谢你救我全家,谢你拉我出泥潭……”话没说完,眼泪先掉了下来,他赶紧抹了把脸,仰头把酒干了,辣得直咳嗽。
柳文惠在旁边也偷偷抹眼泪。
秦闲没拦他,等他缓了缓,才举起杯:“大海,别说这些。看见你现在缓过来了,比什么都强。咱们是兄弟。”
“是兄弟,你才这么帮我……知道吗,你借我那七百万,加上股票里赚的那笔……我把最要命的窟窿全堵上了!工人的工资结了,材料款付了,工地现在完全转起来了!我爸在医院听说,血压都稳了!今天上午,我刚把银行的抵押物解押手续办完!”
他说着,放下酒杯,拿出手机,手指利落地操作了几下,然后郑重地递给秦闲看:“秦闲,你看。本金七百万,加上之前说好的利息,我一分不少,全都转回你账户了。你查收一下。”
秦闲看向手机屏幕,那是吴大海的转账记录界面,金额赫然在目,收款账户正是自己的号码。
他没急着去看自己手机确认,而是看着吴大海,认真地问:“都安排妥了?公司后续运转的资金链没问题了?家里老人看病、日常开销,都留够了?”
“留够了!都留够了!我现在账户上还有几百万呢。”吴大海用力点头,眼泪又涌出来,这次是释然和激动。
“股票赚的那部分,我没敢乱动,留足了备用金。工程这边,甲方看到我们挺过来了,后续的进度款支付也顺畅了。秦闲,我真的……真的站起来了!”
秦闲这才拿起自己手机看了一眼,银行的到账短信已经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放下手机,没多说什么,起身走到书房,拿出当初签好的那份借据。
回到客厅,在吴大海和柳文惠有些疑惑的注视下,他拿起打火机,“啪”一声点燃了借据的一角。
火苗迅速蹿起,贪婪地吞噬着纸张,将那些打印的条款和手写的签名一并化为飞灰,最后轻轻落在烟灰缸里。
“行了,这事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