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就这么一遍又一遍地运转掌法。
待到药力彻底消退,他缓缓睁开眼睛。
缉风短拳:圆满(900900)
小无相印?残篇:小成(3001500)
九霄惊雷掌:小成(590700)
踏雪步:小成(410700)
武道境界:炼皮境三层(290600)
他看了看桌上还剩小半瓶的凝气散,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一次自己炼丹,感觉效果还行。”
......
之后,江陵难得清闲一日。
恰好阿强和柳月托人带话,说约他一起去街上逛逛。
江陵想着刚好放松一下,便欣然应了。
三人在西街碰头。
阿强还是那副样子,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条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小臂。
柳月今日换了件淡青色的裙子,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随意挽着,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少女的清爽。
“江陵!”阿强远远地就挥手。
柳月也笑着和他点头。
霍琢今日又出门快活去了,他这段时间似乎找到了新欢,不再像之前那样拘着她,就连打骂的时间也少了。
再加上,霍家在绥安县的事情好似就要办完了,最近府内上下多有忙碌,借着这个时候,柳月才能抽空和他们出来短暂相聚。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很久了。突然看见他们,江陵心头也不由得涌起一股温暖。
三人说说笑笑,往大街上走去。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布庄、米行、药铺、书坊、铁匠铺鳞次栉比,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卖糖葫芦的、卖馄饨的、卖针头线脑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三人路过一家首饰店。
这家首饰铺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琳琅阁”三个字,字迹工整。
铺子里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银簪、玉镯、珠花、耳坠。
柳月的目光落在柜台最里面的一支簪子上。
那是一支银簪,簪头雕着一只展翅的蝴蝶,蝴蝶的翅膀薄如蝉翼,上面用细如发丝的金线勾勒出脉络,蝶翼边缘镶着几颗米粒大小的淡蓝色珠子
整支簪子不过巴掌长,做工却极为精巧,蝴蝶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簪子上飞起来。
“这支簪子好漂亮。”柳月看着,满眼都是渴望。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留着三缕花白胡子,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颇有几分书卷气。
他见柳月盯着那支簪子看,便笑眯眯地取出来放在柜台上:
“姑娘好眼力,这支蝴蝶簪是本店手艺最好的师傅打的,用的是上好的雪花银。
蝴蝶翅膀上的金线是真正的金丝,珠子也是罕见的月光石,整个店里统共就这一支。”
柳月拿起簪子,在手中轻轻转了一圈,蝴蝶翅膀微微颤动,月光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圈淡蓝色的光晕。
她越看越喜欢,正要开口问价,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也指向了那支簪子。
“这支簪子我要了。”
江陵三人朝来人看去。
说话的是个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姑娘,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绸裙,头上插着两支金钗,手腕上戴着一对翡翠镯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姑娘旁边站着两个锦衣公子,一个穿宝蓝色长衫,一个穿月白色长衫,腰间都挂着玉佩,手里摇着折扇。
柳月下意识地把簪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这位姐姐,是我先看上的。”
黄裙姑娘上下打量了柳月一眼,“你看上了又不代表是你的。掌柜的,这簪子多少钱?”
掌柜的看他们衣着华贵,顿时笑脸相迎,“这位小姐,这簪子十二两三钱。”
“本姑娘要了。”黄裙姑娘说到。
“韩姑娘,既然是我们陪你出来,怎么能让你掏银两?”月白长衫的公子哥抢在她前面就要掏腰包。
另一个公子也连忙附和,“苏兄,让我来吧。”
阿强看着他们这副模样,不乐意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粗声粗气地说道:“你们怎么不讲道理?明明是我们先来的,先来后到懂不懂?”
“先来后到?”穿宝蓝色长衫的公子摇了摇折扇,慢悠悠地说道,
“买东西讲究的是银货两讫,谁先付钱就是谁的。你们要是有钱,现在就付;要是没钱,就别挡着别人买。”
阿强被他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柳月拉住他,“阿强,算了。”
她虽然喜爱这簪子,但为人向来谨慎低调。
“这才对嘛。”黄裙姑娘满意地伸出手,正要拿起簪子。
“等等。”
掌柜突然开口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买东西确实讲究银货两讫,但凡事也讲究个先来后到。
既然你们双方都看上了这支簪子,不如想个公平的法子来决定归谁。”
“公平的法子?”穿月白色长衫的公子昂了昂下巴,“比谁出价高吗?那也行啊――”
“不是。”掌柜一副高深的模样,
“您看我这铺子里挂了不少字画,柜台上还摆着笔墨。老夫年轻时也是个读书人,后来从了商,但这诗词歌赋的爱好一直没丢。
这样,我出个题目,我们双方来对,谁对得好,这支簪子就卖给谁。这样既公平,又不伤和气。”
黄裙姑娘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两个锦衣公子一眼。
穿宝蓝色长衫的公子合上折扇,在掌心敲了敲,不以为意地说道:“对对子?行啊,本公子奉陪。”
阿强有些慌。
他一个从来没上过学的人,连字都不认识,对什么对子?
柳月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
她认得几个字,勉强能读能写,但也仅此而已,但不会那些读书人玩的雅事。
她抬起头,向掌柜歉然,“抱歉,我不会对对子。一支簪子而已,我不要了。咱们走吧。”
江陵这时候却开口了,“不必,我可以试试。”
阿强和柳月讶异地看他一眼。
据他们所知,江陵也是从来没上过学塾的。
他凭什么如此说?
两个人没有一个相信他的,但又觉得江陵不是这种胡闹的性格。
掌柜的看江陵一眼,见他衣衫齐整,皮相俊朗,随不似有多余钱两,但却有几分读书人的模样,于是点点头,“既如此,我便出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