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这里干什么?”王猛嘀咕了一句。
“恐怕,是来者不善啊。”江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用脚,踢了踢那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朝香宫鸠彦王,对着王猛说道:“把这家伙,看好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放心吧,头儿!”王猛拍了拍胸脯,“谁敢动他,我先拧下他的脑袋!”
江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服,跳下了船,向着河岸走去。
很快,一支穿着德式军服,装备精良的国军部队,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精神干练的国军上校。
他看到江辰,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这支传说中的“华夏”部队的指挥官,竟然会这么年轻。
随即,他快步走了上来,对着江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请问,是‘华夏’部队的江总指挥吗?”
“我是。”江辰点了点头,“你们是?”
“卑职,中央军校教导总队,上校参谋,陈诚武。”那个上校自我介绍道,“奉委座和戴局长之命,特来迎接江总指挥和贵部!”
“迎接?”江辰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是的。”陈诚武的脸上,带着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江总指挥,你们这次,可是为党国,立下了不世之功啊!委座在重庆,听闻你们的战绩,龙颜大悦!当场就决定,要给您和您的部队,最高的嘉奖!”
他一边说,一边从身后的副官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江总指挥,这是委座,亲自为您申请的,青天白日勋章!还有,这是对您和您麾下所有‘华夏’勇士的,二十万法币的奖金!”
青天白日勋章!二十万法币!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然而,江辰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木盒子,并没有伸手去接。
“无功不受禄。陈上校,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陈诚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他干咳了一声,收起了那副热情的笑脸,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江总指挥,快人快语。那卑职,也就直说了。”
“委座的意思是,你们这次,虽然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是,也彻底激怒了日本人。你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所以,委座特派我们,前来接应你们,护送你们,撤到安全的后方。”
“另外……”陈诚武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向着江辰身后的那几艘乌篷船瞥了一眼。
“……关于那位,被你们俘虏的‘贵客’。委座认为,他事关重大,牵扯到国家层面的外交和军事博弈。把他,继续留在你们身边,既不安全,也无法发挥他最大的价值。”
“所以,委座希望,你们能将他,移交给我们。由我们,将他,安全地护送到重庆。届时,中央政府,将会对他,进行公开的审判,以彰显我国威,振奋我民心!”
陈诚武的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江辰,却听出了他话里的真正意思。
说白了,就是来摘桃子的。
想把他们手里,这张最大的王牌,给拿走。
“如果,我们不交呢?”江辰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陈诚武的脸色,变了变。
他没有想到,江辰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江总指挥,您可要想清楚了。”他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强硬,“这是委座的命令。违抗军令,是什么后果,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而且,”他看了一眼,江辰身后那一百多个,看起来有些疲惫的“华夏”队员,又看了看自己这边,兵强马壮,精神饱满的五百德械精锐。
威胁的意味,不而喻。
“你在,威胁我?”江辰的眼睛,眯了起来。
就在这时,王猛,从船上跳了下来。
他手里,没有拿他那挺班用机枪。
而是,扛着一具,黑洞洞的,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单兵火箭筒。
他把那具火箭筒,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架,那黑洞洞的炮口,就对准了陈诚武和他身后的那支德械部队。
“他娘的!给你脸了是吧?!”王猛的脸上,满是煞气,“俺们兄弟,拿命换来的东西,你他娘的一张嘴,就想拿走?!”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来一发!让你尝尝,什么叫他娘的惊喜!”
陈诚武和他手下的那些士兵,看到王猛肩上那具,他们从未见过的,造型奇特的武器,都吓了一跳。
他们,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从那黑洞洞的炮口里,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危险气息。
陈诚武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