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要我说就别费那么多力气了,直接把他绑了,还能多榨出点油水来。”
手下心腹有些烦躁的嘀咕道。
七叔一听,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江湖规矩懂不懂?坏了规矩,谁还信我!”
“那怎么办?那小子有人罩着啊。”
七叔冷哼了声。
“那又怎么样?我们手段多的是,换个法子用。”
心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就去办。
接下来的四天,陆北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小家子气。
而在四天后,陆北就换了个酒店。
不是被七叔吓的,是前一家的床垫太软,他睡得不踏实。
曾怀文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陆北,你知不知道,现在至少有四拨人在盯着你?你还有心思挑床垫?”
陆北坐在新酒店的大堂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服务生刚送来的柠檬水。
“那又怎么样?他们还能把我的床垫换了?”
曾怀文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换酒店之后,陆北出门的次数反而多了起来。
他去了港岛几个海鲜市场,又去了一趟船厂,甚至还抽空去了几趟商场,光给家里人买东西就花了好几万港币。
一路上,赖勇和聂宏远跟在他身后五步之内,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
因为无论他们走到哪,身后都会跟着几条尾巴。
有时是三两个人,有时是一辆看不出车牌的灰色面包车,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到了第五天,变化出现了。
中午,陆北刚从一家海鲜酒楼出来,正沿着街边往回走,就听见一辆货车的引擎声突然从侧面轰鸣而来。
赖勇和聂宏远几乎同时拽住陆北的胳膊,把他猛地拉向内侧。
货车几乎是贴着陆北刚刚站着的位置擦了过去,后视镜刮到他外套的衣角,然后一头撞在路边的路灯杆上,发出一声巨响。
车头凹陷,引擎盖翘起,把周围的行人吓了一跳。
陆北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撕开一道口子的外套,又抬头看了看那辆冒烟的货车。
驾驶座上的司机挣扎着推开车门,跌跌撞撞的下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他妈的,怎么这时候刹车失灵了!”
陆北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这种招数,也太老套了。”
赖勇脸色铁青。
“北哥,要不要我过去把他按住?”
陆北摆摆手。
“按住他也没什么用。”
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
一辆灰色面包车正停在路边,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冲着那辆车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当天晚上,陆北回到酒店的时候,发现门缝下塞着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署名,没有邮票。
他蹲下来,用手指把信封挑起来,都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抽出里面的照片,看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然后转头冲聂宏达开口。
“宏达,去给我弄点宵夜。”
聂宏达面露异色。
“老板,你就不看一眼?”
“看了,鬼佬拍的照片就是不行,曝光过了,人脸都看不清,没什么好看的。”
陆北说着,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照片被他放在了茶几上,上面是挂着陆北照片的纸扎人,浑身插满了针。
在港岛这边,信这套的人还不少。
不过可惜,陆北不在其列。
聂宏达看了照片一眼,眉头微皱,但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聂宏达端着两碗云吞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