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赐回过神,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查资金没查出问题,那就查人。
陆北生意能做这么大,肯定没那么干净!
一念至此,他立刻动用关系,让钱辉去盯着,把陆北查了个底朝天。
结果四天之后,钱辉人麻了。
“老板,他太干净了,简直不像个做生意的。”
疗养院里,熬了几天的钱辉坐在赵天赐对面,眼睛带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都凌乱了。
赵天赐难看的很。
“不可能吧?鸡蛋里都挑不出骨头么?”
钱辉摇摇头,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我倒是想挑,可他涉及的案件里,他都是受害者。”
“怎么挑受害者的骨头啊!”
赵天赐不信,冲钱辉怒目而视。
“不可能!”
钱辉见他不信,干脆拿出了这几天的工作成果。
“是真的老板,你看这几个事就知道了。”
“他跟村里人王立发起了冲突,王立发带人上门闹事,还往他虾塘里投毒,最后王立发被判了三年半。”
“他跟那个叫周少明的知青结仇,周少明伙同海盗想弄死他,结果海盗被抓了,周少明自己进去蹲了半年。”
“他跟唐文渊结仇,结果唐文渊进去了。”
“他跟冯兴贤结仇,结果冯兴贤……至今下落不明。”
“每次都是别人先动手,他最多算防卫反击,而且都控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挑不出毛病啊。”
钱辉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离谱。
赵天赐人也麻了。
“真就挑不出毛病?”
钱辉斟酌了一下措辞,艰难开口。
“从法律层面来说……是的。”
“他的人际关系也干净,跟各路领导没有利益往来,逢年过节送点烟酒特产,都在正常范围内。”
“他跟岳超、庞桂平、顾磊这些人走近,靠的是替他们解决问题,帮他们出成绩,不是靠送钱。”
赵天赐听完,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本来以为,只要自己出手,陆北就会乖乖退让。
就算不退让,自己动手查一查他的底细,也能找到把他踢出局的把柄。
结果呢?
银行抽贷,他不怕。
背景施压,他不怕。
查他老底,他干干净净……
怎么跟顶着个王八壳一样,无处下手呢?
他才多大啊,做事怎么就这么周全!
赵天赐恼怒之余,心中升起一股嫉妒之意。
陆北可比他的年纪还小啊!
沉默几秒,他深吸一口气。
“我就不信,他真的干净到这种程度。”
“你再查,往深了查,把他身边的人都查一遍。”
钱辉点了点头,起身要走,又犹豫了一下。
“老板,万一……”
“没有万一。”
钱辉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钱辉把陆北身边所有人都筛了一遍,一个都没放过。
结果还是一样。
每个人都能查到一些案件,但没有一个是有问题的。
哪怕是赵魁和陈光这两个有前科的,跟了陆北之后,也干净得像换了个人。
钱辉查到最后,自己都不想查了。
他把结果汇总好,正准备去见赵天赐的时候,电话响了。
“喂?”
“钱助理,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是赵天赐手下一个负责外围盯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