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话不多，但眼力极好，每次接过丹药都要先看后闻，然后报个价。顾辰从不还价，拿了灵石就走。几次下来，陈掌柜对他有了印象，偶尔会多问一句“下次什么时候来”。

这天傍晚，顾辰照例去济丹堂卖丹药。陈掌柜接过玉瓶，倒出几颗聚气丹对着光看了看，点了点头，报了个价。

顾辰接过灵石正要走，陈掌柜忽然叫住了他。

“道友，内城集会快开了，你不多备点丹药？”

顾辰脚步一顿，回过头：“集会？”

陈掌柜见他不知道，便多说了几句：“内城集会三个月一次，到时候坊市会开放，好东西不少。丹药、法器、灵材、功法，比平时多得多。你手里的聚气丹，集会的时候能多卖一两成。”

顾辰心里一动，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就在明天。”

顾辰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转身出了济丹堂。七天后，内城集会。

他得趁这几天多炼些丹药备着，到时候卖个好价钱。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大吉

明日午时，内城集会东侧第三个摊位，有一件被灰尘掩盖的上古法器残片。此物与玄火炉同源，可补全炉身裂纹。摊主不识货，要价极低。

顾辰盯着那几行字，心跳快了一拍。与玄火炉同源？补全炉身裂纹？

他低头看了一眼储物戒，玄火炉静静地躺在里面，炉身上那道从炉口延伸到炉腹的裂纹，一直是他的心病。虽然不影响使用，但谁知道哪天会裂开。

如果能补上……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内城坊市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集会设在东街，从街头到街尾摊位一个挨着一个，一眼望不到头。摊位上的商品五花八门，琳琅满目。这些摊主们有的扯着嗓子吆喝，有的盘腿坐着闭目养神，有的跟客人讨价还价，吵得面红耳赤。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丹药的清香、妖兽皮的腥臊、灵材的土腥气，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莫名让人觉得踏实。

顾辰混在人群里，不急不慢地往东街走去。

卦象说的是东侧第三个摊位，他一边走一边数，数到第三个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筑基初期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一脸横肉，盘腿坐在一块兽皮上，面前摆着几样东西。

一把缺了口的短刀，几块黑乎乎的矿石，一堆碎瓷片，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铁片。铁片锈迹斑斑，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砸下来的，扔在角落里跟废铁没两样。

顾辰蹲下来，随手翻了翻那几块矿石，又拿起短刀看了看，最后才捏起那块铁片，在手里掂了掂。

“掌柜的，这堆碎铁怎么卖？”

摊主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堆破烂，五块灵石全拿走。”

“等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