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

“路过的。”顾辰蹲下来，从储物戒里摸出一颗疗伤丹塞进他嘴里，“别说话，先疗伤。”

灰袍修士咽下丹药，闭了闭眼，又睁开。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没用了。经脉断了，丹田也碎了。”他艰难地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玉盒，一枚灰扑扑的玉简。玉盒里躺着一张泛黄的兽皮，上面画着山川河流，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玉简古朴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我……用命换来的。”灰袍修士的声音越来越弱，“神秘洞府的地图……二阶丹师的传承……你救了我，这些都该是你的。”

顾辰看着那两样东西，没有伸手。“你叫什么名字？”

灰袍修士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一个将死之人，名字不重要。我无门无派，孤身一人，拼了半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留住。”他抬起头，看着顾辰，眼里忽然有了一丝光，“你年纪轻轻，就能在三个筑基修士手下救人，不简单。这些东西给你，不算埋没。”

他把玉盒和玉简塞进顾辰手里，手指冰凉，微微发抖。“洞府的位置……地图上有。传承玉简里……有那位丹师毕生的心得……你自己看。”

“你还有什么心愿？”顾辰问。

灰袍修士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我这一辈子，没什么可留恋的。”他闭上了眼，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能在死之前……遇到你这样的人……也算是……老天爷开眼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个字咽下去，再也没了呼吸。顾辰蹲在他身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他把灰袍修士的遗体收进一个空的储物袋里，准备找地方安葬。虽然素不相识，但拿了人家的东西，总该让他入土为安。

顾辰在附近找了块安静的地方，挖了个坑，将灰袍修士葬了。没有墓碑，只在坟头压了一块石头。他站在坟前，看着那堆新翻的泥土，沉默了片刻。

“你放心，这些东西我不会白拿。等我有能力了，会去那座洞府看看。若有所得，也算替你走完你没走完的路。”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