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朵花而已!”
她走到花前,弯下腰,伸出蹄子——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的刺耳……
小铃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缓缓倒下。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而我的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我看见……鲜血从她胸口涌出,染红了白色的毛发,也染红了那朵蓝色的花。
“小铃——!”我尖叫着向她冲过去,但还没跑到她身边,第二声枪响就来了。
子弹打中了我的后腿,剧痛传来,我摔倒在地,视线开始模糊。
我看到几个人类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拿着长长的、黑色的东西,到后来我知道那叫猎枪。
“啧,打偏了。”
“算了,这只也带走吧,盘羊角能卖个好价钱。”
他们朝我走来,那时的我还不理解他们的脸上为什么带着笑容。
我想要逃跑,但腿动不了,想要呼救,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我只能看着他们越来越近,看着他们举起枪,对准了我的脑袋……
然后,又是一声枪响。
但不是猎枪的声音,是另一种,更清脆、更短促的声音。
“警察!放下武器!”
一个身影从树林中冲出来,他穿着深蓝色的制服,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shouqiang。
他的声音很洪亮,在森林里回荡。
偷猎者们都愣住了,然后转身就跑。
但那个警察没有追,而是跑到我身边,蹲下身,检查我的伤口。
他的动作很快,很专业,从腰间拿出急救包,开始给我止血。
“别怕,”他说,声音很温和,“我是警察,我来救你了。”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恐惧、疼痛和悲伤让我的身子止不住的打颤。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恐惧、疼痛和悲伤让我的身子止不住的打颤。
我转过头,看向小铃倒下的地方。
她已经不动了。眼睛依然睁着,但里面的光芒已经消失了。鲜血在她身下汇成一滩,而那朵神奇的蓝花也只是偷猎者的陷阱。
“对不起。”那个警察对我说,“我来晚了。”
他处理好我的伤口,然后抱起我,朝着森林外走去。
我趴在他肩上,最后看了一眼小铃。
她的铃铛掉在地上,沾满了血和泥土,再也发不出清脆的响声。
在那之后,我被送到了市里的医院,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小铃口中的世界,以一种无比狼狈的方式。
我的腿伤很重,但命保住了。
那个警察每天都来看我,给我带水果,还帮我联系我的家人。
他叫李警官,是个人类,但在宝石城警队负责巡逻事务。
他说,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所有生命,无论人类还是精怪。
“我们是维护正义的警察,我们的责任,就是让像你这样的孩子,不用再经历这样的悲剧。”
我在医院住了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我想了很多。
我失去了我的朋友,我的冲动与调皮让我家人和她的家人都受到了伤害。
我只感觉好后悔,如果我能劝住她,如果我能更稳重一点……这一切会不会就不会发生……
出院那天,是李警官来接我。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对他说:“我……我想成为警察,像你一样的警察。”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欣慰的笑。
“这条路很难走,尤其是对你这样的精怪,警队里对精怪有偏见,训练很苦,工作很危险……”
“我不怕。”
李警官就这么看着我,看了很久后点了点头:“好,如果你真的想,那我也很期待我们之间能以另一种身份再见。
以战友的身份。”
后来的事情,就像一场梦。
我离开了高原,离开了聚落,离开了父母。
我考进了宝石城警校,成为那里第一个盘羊精学员。
训练很苦,真的很苦。
我的体型甚至比一些人类矮小,角的存在让我无法佩戴标准装备。
蹄子不适合握枪,还需要特制的枪套,毛发在训练场上沾满灰尘和汗水,晚上也要花很长时间清洗……
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有好奇,有惊讶,也有……不屑。
私下里,他们都叫我“羊角怪”,说我“不适合当警察”,“只会拖后腿”。
但我没有放弃,因为每次我想放弃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小铃。
她倒下的样子,至今我也历历在目,还有那个她没能实现的梦想。
我想,如果我能成为像他那样的警察,也许就能保护更多像小铃那样的孩子,也能让这个世界,少一些悲剧。
所以,我咬牙坚持。
每天第一个到训练场,最后一个离开。
蹄子磨破了,就包扎一下继续练;枪法不准,就一遍遍地练;理论知识记不住,我就熬夜背……
直到三年后,我以优异的成绩从警校毕业。
在毕业典礼上,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他穿着正式的警服,胸前挂满了勋章,走到我面前向我敬了个礼。
“恭喜你,阿丽羊警官。”他说着,在他的眼睛中,依然有着那种我所向往的光芒。
我也向他回敬了一个礼,眼泪在眼眶里止不住地打转。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苦都值得。
因为,我终于成为了我想成为的存在。
我是一位警察,我是——正义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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