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太妃与齐夫人的娘家同出一族,但对方的娘家始终压着她一头。
尤其是齐国公封相后,哪怕她的养子成为皇帝也无法挽回局面,谁让她的儿子争气,傍上摄政王。
但没想到,齐绥在亲事上翻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德太妃缓缓舒了口气,歪靠着软枕,舒坦道:“眼下顾荃回皇室,提亲的人必然会踏破门槛。如今杜太后被送去行宫,本官的侄儿也算是陛下的表兄。”
“若与摄政王成为姻亲,日后何愁没有前程。”
女官听后,低下头。
而出宫的温竹在宫门口遇上萧清淮。
马车停了下来,萧清淮顺势上车。
顾荃握着圣旨,待他进来后,眼神一颤,似乎有话想说。
但她没有开口,而是选择低头,将话都吞了回去。
萧清淮善于察观色,见她不适应便主动开口:“你的身世,是顾老去岁告诉我的,我几度问你,对齐绥可有感情。”
“我本以为你会喜欢齐绥,但你始终未曾说喜欢。”
提及齐绥,顾荃不觉低下头,双手紧紧握住圣旨。
她有些难堪,思索道:“我本以为王爷会问我这些年来的经历。”
“你过去的事,顾老早已全数告诉我,那对夫妻虽说对你不好,但好歹养过你。是她二人给了你新的身份,也算是有功。”
萧清淮语气暖了几分,听得温竹抿了抿唇角。
他的话不多,同样,顾荃也非健谈之人。
马车内安静下来,车外的嘈杂声传进来。
兄妹二人皆沉默,唯有温竹觉得难受,她试图开口缓和气氛:“荃娘,你可想要自己的郡主府。我有一处宅子,是我和离后安置的,你若喜欢,我让人去收拾,改成你喜欢的模样,过些时日,你与顾老一道搬进去。”
“王妃是要赶我走?”顾荃后知后觉。
温竹哭笑不得,“哪里是赶你走,我需告诉你,女人需要有自己的私宅,以免将来没有去处。你若喜欢王府,长住便可,我哪里会赶你走。”
“你也知道,如今的知之,眼睛一睁就要去找弟弟。我若赶走你们,岂不是被她吵死。”
顾荃听了这话,脸上那点紧绷终于散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圣旨,又抬头看了看温竹,嘴角弯了一下:“那我住着,住到您嫌我为止。”
温竹笑着摇头,没再说话。马车内重新安静下来,气氛缓和许多。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顾荃下车,准备进门时忽而想起一句话:“王府、这座宅子在王妃名下?”
话音落地,门口的奴仆纷纷看向摄政王。
原来,宅子是王妃的!
本以为王爷会不高兴,但他也只是看了顾荃一眼,“本王本事了得,顾大夫,你羡慕吗?”
眼前的萧清淮似乎变了一人,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模样,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顾荃轻轻笑了,上前扶着温竹回府。
目送两人进府后,萧清淮转身上马,远处马蹄声哒哒作响,他下意识勒住缰绳。
刑部主事疾驰而来,翻身下马,说道:“王爷,晋王妃想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