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绥听后,同样愣在原地,他注意到一个时间,不觉追着问:“你说,去岁顾老回京时提及此事。”
“在我成亲前?”
萧清淮点头。
他点头承认下来,气得齐绥连连冷笑,“王爷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你,让你父母答应改娶顾荃?”萧清淮也怒了,道:“她身份卑微,你齐家弃之如敝履,如今恢复身份,改娶她为妻?”
“齐绥,你齐家是不是欺人太甚?”
“你也该告知一声?”齐绥声音扬了起来,两颊抽动,面色浮现不甘。
“告知你?”萧清淮语气比方才更冷了几分,“你知道了又如何?你当时已经与宋家定了亲,难道还能改口?”
齐绥张了张嘴,觉得自己被戏耍一遍,“王爷,我跟你多年,我本以为我二人情分不同,那么大的事情,你连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我以为凭着我二人的情分,你好歹会说一声。”
萧清淮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
“齐绥,顾荃不愿嫁给你。若是她点头,小竹也会帮她达成夙愿。你压根不知症结在哪里。”
“但她生下我的孩子。”齐绥怒吼,眼眶已然红了,“我做了什么,让顾荃那么讨厌我?”
那夜的事情是糊涂,但他知道后,极力弥补。
可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他想要娶她,她不愿意。
“你们都在意顾荃的心思,我呢?王爷,我跟你多年,哪怕你告诉我一声也可,但你什么都没有说。”
齐绥连连苦笑,浑身发凉,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萧清淮料想他会如此激动,便戳开他的心思:“齐绥,宋芩与你不和,你才会怨怪我不与你说。”
“若宋芩贤良,替你打理中馈,替你照顾父母,你还会怨怪本王不透露只片语?”
“且齐家与宋家已定亲,顾荃恢复身份,难道你能舍弃宋芩?从头到尾,你们齐家人都觉得顾荃图谋不轨。”
齐绥被萧清淮这番话堵得哑口无。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萧清淮盯着他的眼睛说:“是你们看不起她。”
“婚嫁本就是门当户对……”
“是门当户对不假,所以顾荃配不上你,哪里错了?”
齐绥被说得脸皮发红,萧清淮不愿放过他,继续说:“如今顾荃是皇家女,你便来挑我的错,齐绥,你对顾荃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齐绥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本王今日便与陛下提起此事,还她身份。齐绥,你莫要再去碰她。”
“此刻,是你配不上她!”
齐绥失魂落魄地离开官署,慢慢走下台阶,牵过随从递来的马,翻身上去。
马匹走了几步,他却没有往齐府的方向去,而是勒住缰绳。
齐绥犹豫片刻,转而朝长街而去。
“爷、去哪里……”重明抓了抓头,忙抬脚去追,脚步一转,转而去抓了缰绳。
重明一路去追,一路喘气,当追到主子后,抬头去看,发现他在药铺门口停了下来。
“爷,你来找顾大夫?”
门前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挎着篮子的妇人,有抱着孩子的年轻男人,还有几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排着队往里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