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太子殿下过来做什么?”
裴凌岳紧接着追问道,“太子殿下可有说见谁。”
宣文帝虽立谢忱为太子,但谢忱自幼便带有弱症,被太医诊断可能活不过二十五岁,就算他成为太子,其他皇子也是虎视眈眈,背后拉拢诸位大臣,培养自己势力。
丞相府一直保持中立,无论是谁登基他们都会拥护,之前倒是有不长眼皇子将主意打到他们头上,甚至想娶他的女儿,无论他们送来什么,或者说了什么话,裴凌岳都会第一时间告知皇上,禀明自己态度。
宣文帝知晓后,会暗地里打压,严重者还会当面训斥,以至于诸位皇子根本不会打裴丞相注意,生怕人没拉拢到,再被裴凌岳发卖了。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扳倒裴凌岳,但裴凌岳忠心让他有太子和皇上护着,一有不对劲苗头,就会被皇上发现,现在人人都躲着丞相府走。
东宫有自己幕僚,太子殿下有事也可直达天听,没必要大晚上来找他这个丞相商议要事。
管家看了一眼众人,谨小慎微道,“太子殿下说,此番是来找三小姐,有要紧礼物相送,奴才不敢将人私自引入内堂,只能来找老爷夫人。”
闻,裴凌岳脸色立马垮下来。
谢忱那货果然没安好心。
大晚上的来找小闺女,传出去小闺女名声还要吗?
自己什么身体不知道,主动接近女方,这不是把人家往火坑里推。
裴凌岳将手中筷子拍到餐桌上,动作之大,吓得几个孩子瑟缩一下,沈谦更是怔怔看着裴凌岳忘了动作。
是不是他吃得太多,裴丞相不高兴了。
正当他准备放下饭碗时,裴夫人声音紧接着响起,“你不高兴就不高兴,拍什么桌子呀,吓到几个孩子了。”
“灼灼爹爹没有吓到你吧?”裴凌岳小心翼翼询问。
裴宴宁茫然抬起头,嘴上还挂着面条,如同沾满酱汁大白胡子,她往嘴里吸溜一口,嘴角全是酱汁。
她拿起旁边绢帕擦拭一下嘴角,摇头道,“没有被吓到。”
她又含糊不清问管家,“太子殿下找我做什么?”
管家低垂眸子摇摇头。
裴凌岳一拍桌子冷声道,“黄鼠狼给鸡拜年,铁定没好事。”
“灼灼你在这里安心吃饭,爹爹去瞧瞧怎么回事?”
裴宴宁正好不想出去应付人际关系,顺口应下,“麻烦爹爹了。”
“有什么可麻烦的。”裴凌岳说完,双手背于身后,与管家一前一后往前厅等去。
毕竟是太子殿下,府中下人不敢怠慢,小丫鬟端来茶水和糕点放在谢忱身侧。
谢忱没有去端,手指无意识摩挲腰间玉佩,一双深沉眸子内带着浓郁关心。
他目光灼灼盯着外面抄手游廊,直到看到一抹身影朝这边走来,他欢喜起身,正要迎上前,却见迎面走来并非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而是裴丞相。
他敛起周身忧心,面色平静点点头,“丞相。”
裴凌岳屈身行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深夜造访有何要紧事情。”
谢忱怎么听不出裴凌岳语气中防备。
“小裴大人可还好?”谢忱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