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的暴君
地下大厅内,机械运作的低鸣声伴随着医护人员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未曾停歇。
熊猫前去设备区联络海外的步伐还没折返,那边的灯光依然幽暗。
枫已经在沾着灰土的水泥地面上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单手撑在膝盖上,动作平稳而缓慢地站起身来。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黑色束腰毛呢大衣的下摆在微冷的空气中轻轻晃动,发出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暗红色的眸子在经过这短暂却高效的休憩后,扫过略显嘈杂的收容点,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张简易行军床上。
那里,原本因为大面积重度烧伤而陷入深沉昏迷的禅院真希,此刻正缓缓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你醒了,状态似乎还不错。感觉怎么样?”
枫的声音平缓地穿过几米的距离,传到了真希的耳中。
真希坐在行军床边缘,那头绿色短发有些凌乱。
她没有
苏醒的暴君
作为曾经在“百鬼夜行”中与乙骨忧太并肩作战的同级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温和少年体内蕴含的毁灭性力量。
而九十九由基更是咒术界屈指可数的特级战力之一。
真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刚刚那股想要立刻冲出去将所有碍事者撕碎的狂躁杀意,被她凭借着强大的理智硬生生地压制回了体内。
她活动了一下宽阔的肩膀,紧绷的肌肉线条在破损的高服下若隐若现,最终化作一声冷哼。
“啧……你这家伙,脑子倒是转得挺快。”
真希单手叉着腰,目光从枫的身上移开,扫过大厅里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伤员。
七海建人还在沉睡,虎杖所在的隔离室里死气沉沉,整个东京校的战力确实已经被今晚的惨烈车轮战榨干了最后一滴血。
如果在这个时候仅凭她的一腔热血和这具刚刚蜕变的肉体去硬碰高层或者羂索的后手,无疑是愚蠢的添油战术。
“算上你,三个特级。”
真希那双失去了眼镜遮挡的锐利眼眸重新看向枫,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野性与残忍的弧度。
“这股牌面,别说是清理涩谷的残局,就算是要把高层那帮烂橘子连根拔起也足够了。
行,我听你的,等他们就位。”
就在真希话音刚落的瞬间,她新生的敏锐听觉捕捉到了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大厅走廊的尽头。几秒钟后,熊猫那庞大的黑白身躯才出现在昏暗的光线中。
熊猫大步流星地穿过临时病床的过道,径直走向枫和真希所在的位置。
他厚实的胸膛因为剧烈的奔走而微微起伏,黑色的豆豆眼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真希,你醒了!太好了,你的身体……”
熊猫第一眼看到了站立着、气场大变的真希,巨大的毛茸茸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现在不是叙旧和惊讶的时候。
他转过头,直面着坐在地上的枫,宽厚的手掌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与庆幸交织的颤音:
“枫,你猜得一点都没错。”
熊猫咽了一口唾沫,将刚刚在通讯区得到的情报和盘托出:
“我通过伊地知的最高密级专线,绕过了总监部的监控网,直接切入了忧太在海外的安全频段。
他果然已经收到了高层下达的‘秘密处刑命令’,要求他立刻回国,目标正是悠仁。”
熊猫顿了顿,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像是在确认周围的安全:
“但是,五条老师在去非洲的时候,确实给他留过口信。
忧太没有被高层那套说辞洗脑,他接下任务最主要的是获得虎杖的具体位置。
他现在已经在回国的航班上了,最迟明天凌晨就能抵达东京。”
空旷的地下大厅内,排风扇发出单调的嗡鸣声。
“这样便好,等到乙骨到了之后我会快速去禅院家一趟。
禅院家的人把直毘人强行接走了,本来要带走禅院真依,但是因为京都校区的人对其很排斥,尤其是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