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
翻卷的狂风中,枫纯白色的术师上衣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站在天台的边缘,目光从远处的浓烟中收回。
"既然如此……我们准备去找天使吧,日车既然现在迷茫,我们不能强迫一个迷茫的人去参与这样一场可能存在的死斗。"
听到这句话,虎杖悠仁紧绷的脊背明显放松了些许。
他深知日车宽见内心正承受着何种煎熬,如果强行将其拖入针对宿傩的讨伐战,对那个男人而无异于一种残忍的处刑。
"更何况如果运气好,我们可以在宿傩之前找到天使。"
乙骨忧太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黑色的刀袋肩带,微微点了点头。
"合理的战术止损。"
九十九由基撩开贴在脸颊上的金发,客观地分析着局势。
"像日车那种高度依赖规则与心理判定的领域术师,如果他本人失去了扣动扳机的觉悟,就算把他强行拉进战场,也只会被宿傩瞬间撕碎。与其带一个隐患,不如专注核心目标。"
就在九十九由基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厦上方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厚重的铅灰色乌云以一种违背自然气象的恐怖速度在众人头顶汇聚。
下一秒,一场瓢泼大雨轰然降临。
冰冷的雨水犹如瀑布般浇注在废弃的东京
堕天
站在不远处的虎杖悠仁低垂着头,拳头攥得死紧。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几滴鲜血顺着指缝挤出,无声地砸落在地上的水洼里,晕开淡淡的红痕。
但在来栖华彻底失控之前,右脸颊上那张属于“天使”的嘴巴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强行切断了少女的呜咽。
"十种影法术……"
天使的声线透着令人胆寒的冰冷与凝重。
"历代能与『六眼』抗衡的咒术,落到了那个怪物的手里。这确实是最糟糕的局面。
堕天本就拥有深不可测的咒力池与斩击,如果再加上魔虚罗的适应能力,普通的围剿不过是送死。"
天使那只属于古代术师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复制术式、无为转变……这些词汇的组合,揭示了眼前这群人手中掌握着何等打破常理的底牌。
空气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鹿紫云一扛着长棍,脚尖不耐烦地碾碎了一块碎石,而乙骨忧太则保持着沉默,静静观察着对方的内部博弈。
"你保证能剥离他吗?"
来栖华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哑,但眼眶里的水汽被一种近乎执拗的决绝所取代。她没有去看天使,而是直视着前方。
"只要能把惠救回来……一根手指而已,我愿意。"
"别感情用事,华!"
天使的嘴巴快速开合,语气严厉地警告。
"把肉体的一部分交给拥有无为转变那种诡异术式的家伙,这等同于把弱点交出去,风险有多大你根本不清楚!"
"如果不这么做,我们单靠自己能赢下掌握了十种影法术的堕天吗?!"
来栖华猛地抬起左手,捂住右脸颊的边缘,强硬地回应了共生者。
"如果不增加胜算,惠就会死。他说了不会留下伤口,这笔交易必须做。"
天使的嘴巴被压制,陷入了沉默。
头顶的光环停止了嗡鸣,缓缓降低了高度。
身为存活千年的古代术师,天使同样具备极高的战术素养。
在理智推演了宿傩当前的恐怖配置后,她清楚地意识到,仅凭自己单一的术式消灭,在实战中的容错率已经低到了临界点。
"……只要能彻底消灭堕天。"
天使最终做出了让步,声线恢复了冷硬的警告。
"记住你的承诺。
如果你在这个过程中耍任何花样,我的光会连同你们一起净化。"
如果你在这个过程中耍任何花样,我的光会连同你们一起净化。"
来栖华松开左手,慢慢地将自己的右手向前伸出。
纤细的手指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悬停着,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术式剥离与肉体重塑。
“我答应你,我以生命作为束缚答应,会将两面宿傩从伏黑惠的身体里剥离。”
当枫立下生命束缚的誓,并握住来栖华的手时,来栖华只感觉到指节处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凉意。
小拇指无声无息地脱落,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波动扫过断口,新的骨骼、血肉与皮肤在眨眼间交织重塑,完美如初。
来栖华呆呆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手,脸颊上的“天使”紧紧闭上了嘴巴,没有发出任何阻拦的声音。
枫将那截断指递了出去。
乙骨忧太向前迈出半步,脚下的阴影剧烈沸腾起来。
一条布满缝合线的惨白粗壮手臂从影子中猛地探出,精准地接住了那截断指,随后迅速缩回黑暗之中。
"辛苦了,里香。
"乙骨忧太低声说道,右手缓缓拔出长刀。刀刃上闪过一抹微光,宣告着一切术式的消灭复制完成。
就在这交易完成的下一秒,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嘎——!"
一声穿透力极强、仿佛能撕裂鼓膜的巨大鸟鸣在废墟上空炸响。
伴随着这声嘶鸣的,是一股让人心脏几近停跳的恐怖咒力。沉闷、暴戾、宛如深渊决堤。
紫色的粗壮雷电撕裂了灰暗的天际,水桶粗的电柱带着毁灭性的高温,直直向着人群中央劈落。
枫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的右臂在瞬间膨胀变形,通过无为转变,苍白的肌肉与骨骼疯狂增生,化作一面巨大的血肉盾牌,横亘在众人的头顶。
"轰——!"
紫色电弧狠狠砸在扩大的手臂上,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雷电的高温瞬间将地面的积水蒸发殆尽,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