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现在的火药技术，若打开花弹，三炮里至少有一炮炸膛。

故而不求炮弹打得多远多急，只求一个“抛”字诀。

短管臼炮，炮弹原理与掌心雷相去不远，射程却远得多。

八斤炮弹，能抛射四百至六百步，即六百至九百米。

这一回牛圈设在五百步开外，一百多头牛。

待众人在土坡站定，那棚中轰然一声巨响，试射了一炮。

这一炮并未炸响，是专为调试用的模拟炮弹，落在离牛圈二十来步偏左处，砸起一蓬黄土。

接着又调校两炮，一炮正落在牛群中，牛群稍稍惊了一下，旋又低头啃草。

张继先随即令旗一展，五炮齐发！

这一回，真真是撼天动地！

从侧面清楚看见五道火舌几乎同时从棚中喷出，呜呜尖啸，划破天空。

眨眼间，五枚八斤重的开花弹同时落入牛群。

只听天崩地裂价一串巨响，一个接一个炸开，土坡上都被震得地皮发颤！

牛圈里顿时成了修罗场，黄土、草屑、牛角、牛腿、牛骨、五脏六腑，满天飞溅。

腥风直吹到土坡上，冲得人睁不开眼。

百十头犍牛因挤得密，又是同时爆炸，巨响之后，当场死伤一半以上。

有的被炸得拦腰两断，有的四蹄俱失，只余半截牛身在地上抽搐。

烟尘散处，只见牛圈里横七竖八，堆满残骸断骨，满地血污，寻不出一头囫囵完整的牛来。

几头幸免的，竟懵头懵脑向土坡冲来。

耶律淳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却不顾身体虚弱，也顾不得那炮还会不会再响，竟一拍坐骑，径直奔炮弹落点去了。

留守司众官拦之不及，只得纷纷跟上。

及至近前，耶律淳滚鞍下马，踩着粘腻的血泥走上前去。

但见方圆十丈之内，排布着五个弹坑，犹自冒着青烟。

一头犍牛被炸得只剩前半身，牛角尚在，眼珠却已震出眶外。

耶律淳越看越是心惊，转眼看见跟上来的张继先。

一把拉住张天师的双手，急切道：“天师！

贵教还有多少这种......，这种雷法？”

张继先笑道：“这种雷炼制极为不易，如今只这么多！

乃是教门有专人负责炼制，其法分掌在多位长老之中，如今都在大宋。

这些还是冒着杀头干系运来的，......只望能为魏王分忧！”

又说没有了，又说能分忧！？

耶律淳似乎明白张继先话里意思，忙道：“天师无虑，且先回府中详谈！”

武松在苏州府城足待够十日，燕青、段景住、吕方等已将附近山野都已勘探得差不多。

会宁府传下旨意，着宋国使者前往临潢府以东五十里青牛山会合觐见。

完颜阿骨打这是要亲征临潢府。

武松当即做出判断，宣和二年，五月甲寅，完颜阿骨打亲临前线，指挥攻取临潢府。

一战而下，就在一个多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