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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见老首长,娄半城欲献产搏前程

换来的,是政治上的安全、组织的信任、

以及一个光明正大、前途无量的新身份和新!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想起那些还在四九城抱着财产不放、

整天提心吊胆、或者已经被清算的老朋友、老对手的处境,

再对比自己此刻虽然惊险但已踏出的生路,

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这叹息里,有庆幸,有后怕,也有对女婿的深深感激。

“动儿,你说得对……是爸老糊涂,一时没转过弯来。

多亏了你,从头到尾步步为营,替咱们家谋划。

要不是你让我壮士断腕,提前布局,

我……我现在恐怕就跟他们一样,

天天睡不着觉,等着被人上门抄家了。”

娄半城的声音充满了真挚的感慨。

林动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继续稳健地蹬着车。

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晚上,林动留在娄家吃饭。

娄晓娥也回了娘家,

她虽然不清楚父亲和丈夫具体在忙什么大事,

但看到父亲脸上久违的、真正放松的笑容,

以及丈夫眼中沉稳自信的光芒,

知道事情一定进展顺利,心里也格外高兴。

饭桌上,娄半城难得地开了瓶珍藏的好酒,

翁婿俩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翁婿俩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说的都是未来去香江后如何开展工作、照顾家庭的设想,

气氛温馨而充满希望。

娄晓娥听着,抚摸着日渐隆起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一顿饭吃了快三个小时,直到晚上快十点,林动才起身告辞。

娄半城和娄晓娥将他送到门口,再三叮嘱他路上小心。

林动骑上自行车,穿行在四九城寂静的街道上。

冬夜的寒风凛冽,但他的心却一片火热。

聋老太太的财富已然在握,岳父的出路也已铺平,

自己在厂里和院里的权威日益巩固……

一切,都在朝着他规划的方向稳步前进。

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刚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院门,

前院西厢房门口就闪出一个人影,正是三大爷闫富贵。

他显然一直没睡,在等着什么。

看到林动推车进来,他赶紧搓着手,

脸上堆起惯有的、带着算计和讨好的笑容,凑了上来:

“林处长,回来了?这么晚,辛苦辛苦。”

“嗯,三大爷还没歇着?”林动应了一声,推着车往里走,语气平淡。

闫富贵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那个……林处长,我听说……

今儿个晚上,后院聋老太太……

许大茂队长给放回来了?真有这事?”

林动停下脚步,

就着院子里昏黄的路灯光,回头看了闫富贵一眼。

那目光平静,却让闫富贵心里一突,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三大爷,”林动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有些事,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不该你知道的,也别瞎打听。对你没好处。”

“是是是!林处长您说的是!是我多嘴,是我多嘴!”

闫富贵脸色一白,连忙点头哈腰,赔着笑脸,

“我就是……就是关心关心院里的情况,

毕竟我也是院里的三大爷,有责任维护院里安定团结……”

“院里的情况?”

林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推着车继续往中院走,声音清晰地传来,

“院里往后有什么事儿,该调解的,你们三位大爷按规矩调解。

该汇报的,及时汇报。一切,都按规矩来。

以前怎么着,以后……大体上,还怎么着。明白吗?”

夜,黑得如同打翻了的浓墨,沉沉地压在四合院上空,没有一丝星光。

聋老太太蜷缩在她那张硬邦邦、只剩一层薄褥子的木板床上,

翻来覆去,浑身的老骨头被硌得生疼。

但这疼,远不及心窝子里那股子越来越紧、越来越慌的劲儿,

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喘不过气。

外头死一般的寂静,静得邪性。

平日里总能听到的野猫叫春、

耗子在房梁上窸窣跑动、甚至邻家小儿夜啼的声音,今夜统统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只剩下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压抑的呼吸。

只剩下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压抑的呼吸。

惨淡的月光,勉强透过破窗户纸上大大小小的窟窿漏进来,

在地上投下几块扭曲晃动、鬼影般的光斑,

非但没带来丝毫光亮,

反而将屋内的黑暗衬得更加浓重、更加令人不安,

晃得人头晕目眩,心慌意乱。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可眼皮刚合上,林动那张年轻、冷硬、要笑不笑的脸,

就无比清晰地浮现在黑暗中!

尤其是那双眼睛,冰冷得像三九天屋檐下悬挂的、

闪着寒光的冰溜子,直直地刺进她心里。

还有他那句如同最终判决的话,在她耳边嗡嗡回响,挥之不去,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耳膜上:

“明儿一早,十根小黄鱼,一根不能少。过时不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十根小黄鱼。

老太太喉咙里艰难地“咕噜”一声,

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那不是普通的钱,那是她压箱底的命根子,

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倚仗和秘密!

连同其他更值钱的宝贝,

一起被她用油布、木箱仔细包裹,

深埋在后院那棵老槐树正对着树根、

离东墙刚好三尺的地下,一尺半深。

那是她选了多少个夜晚才定下的、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地方。

那里头有什么?

有她年轻时,还是“娄半城”家远房表亲奶奶的贴身丫鬟时,

趁着兵荒马乱、主家仓皇南逃,

偷偷昧下的几件珠宝玉器——

一只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一对羊脂白玉的耳坠,

一根赤金点翠的簪子。

有解放后,她凭着几分旧情面和装聋作哑的本事,

在街道、在四合院渐渐站稳脚跟,

利用“五保户”身份和“老祖宗”的威望,

几十年如一日,从每月定量的粮票里抠、

从街道偶尔发放的微薄补助里克扣、

从替人“说和”纠纷时收取的“辛苦费”里积攒下的黄金——

大黄鱼、小黄鱼,一根根,黄澄澄,沉甸甸。

还有更早些年,局势未明时,

她用一些消息从某些“过路神仙”手里换来的、

连她自己都认不全的几张绿色票子(美元),

和一些早已成了废纸、但她固执地认为“万一还能用”的旧法币、关金券。

那是她的棺材本,是她的保命符,

是她准备着,万一哪天在这四合院实在待不下去,

或者仇家找上门、形势有变时,

能拿出来换取一条生路、甚至远走高飞的最后资本。

可现在……

“唉……”她长长地、从肺腑深处叹出一口带着腐朽气息的哀叹,

又翻了个身,老骨头发出“嘎巴”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刺耳。

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刺耳。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动那个心狠手辣、狡诈如狐的小王八羔子,

压根就没相信她会老老实实交出这笔钱。

他之所以放她回来,就是个赤裸裸的、恶毒的套!

就像猫捉住了老鼠,并不立刻咬死,而是戏耍般地放开,

看老鼠会不会惊慌逃窜,会不会去找同伙,

会不会耍什么自以为聪明的小花样!

他是在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看着猎物徒劳挣扎的快感!

可她不能不回来。跑?往哪儿跑?

一个七十多岁、无儿无女、在街道挂了号的“五保户”老太婆,

没有户口,没有介绍信,没有投靠的亲戚,

出了四九城,她就是一片无根的浮萍,

是个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盲流”,

冻死饿死在哪个荒郊野岭都没人知道!

那比落在林动手里更惨!

可不跑……难道真要把那十根小黄鱼,

不,是把那两口箱子里所有的宝贝,都拱手交给林动?

那跟剜她的心、喝她的血有什么区别?

那是她一生的积蓄,

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上仅存的、实实在在的“价值”和“安全感”!

老太太心里那杆秤,左摇右摆,晃得她头晕恶心。

给了,心疼得如同钝刀子割肉,鲜血淋漓。

不给,脖子上那无形的绳套仿佛已经勒紧,

呼吸越来越困难,死亡的阴影越来越近。

就这么睁着眼睛,在无尽的煎熬和恐惧中干熬着,

一分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熬到后半夜,万籁俱寂,

连远处偶尔传来的、隐约的打更梆子声都显得飘渺而不真实。

“咚——咚——咚”,三更天了。

那单调的梆子声,像最后一声催命符,

猛地敲在老太太紧绷的神经上!

她再也躺不住了,

一股混合着不甘、侥幸和最后一丝疯狂的血气猛地冲上头顶!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去看看!

也许……也许林动只是在诈她?

也许东西还在?也许她可以只拿出十根小黄鱼,剩下的悄悄转移?

或者……哪怕只看一眼,确认东西还在,她心里也能稍微踏实一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般烧遍全身。

她猛地从硬板床上坐起来,

动作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僵硬,

那双深陷在皱纹里的老眼,

在浓重的黑暗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近乎癫狂的狠光,亮得恕Ⅻbr>她像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

悄无声息地摸下床,光着枯瘦如柴、青筋毕露的脚,

踩在冰冷刺骨、布满灰尘的泥土地上,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她摸黑挪到墙角,那里堆着些破盆烂罐和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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