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七就这样走了。由于他是苦县人,老家已经没有了亲人,清河这边也没有什么亲戚,武松江和林铳子带着二平他们几个留了下来,和公社的几个人,把罗子七给埋葬了。罗子七就这样走了,带着遗憾、带着盼望,更带着他的光荣与梦想走了。
李逵三还是李逵三,他带着他写给清河县委的证明,到清河县城去了,他同样觉得,属于他和他的战友们的日子不多了,如果他们这一代再说不清,恐怕很多事都说不清了,他说,他不怕听到反对的声音,不怕听到说他们犯过错误的声音,不怕听到杂音,也不怕听到不解的声音,他最怕的是听到歪曲事实的声音,林之中就是被歪曲了的典型。他要为他复仇!老萧也和他一道回去了,他接到了县委经公社党委转达给他的正式的通知,大型革命历史题材戏剧《抗日英雄武松江》暂停在群众中征求意见、搞二次创作,暂停试演!有关问题,由县委宣传部牵头,经充分的调查研究后再做决定。
有关的账目很快便被集中了起来,宋子厚脸色凝重地表达着自己的意见,对于有问题的同志,采取治病救人的方针,有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不宜搞扩大化,更不能搞一棍子打死。燕之青对于他的意见,没有表态,李凤岐给予冷冷一笑。坐在后排的宋子泽,这一次没有再站出来表态,他内心一阵狂喜,看来,终于要真刀真枪地大干一场了。宋子泽更坚信,他们会胜利的,《抗日英雄武俊义》的创作、演出,吆喝得比山都响,最后还不是被叫停了,联合调查的结局,最终的胜利都也势必属于他宋子泽,更何况他现在牢牢地掌握着主动。
“武松江,我现在代表联合调查组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希望你配合,如果拒不回答或者是恶意狡辩,后果由你自负!”刚刚从罗子七基地回来的武松江立即被传唤到了大队部,李春梅不给他任何的考虑时间,便打出了刀子的杀手锏。“从1975年起,你们生产队上缴的公粮、出售的余粮,三年返销款总计3527。08元,怎么不入账,钱,花到哪儿去了?”
李春梅说话的时候,张江涛已经把公社拨付资金的票据和四队的账单出示给了武松江,武松江一愣,说道:“这事,一般是副队长林铳子和会计武莲平去办的,我真的不知道。但我可以负责地说,我们应该是没有见到这笔钱的,我相信他们两个。”
李春梅冷冷地说道:“你相信,有什么用?我现在问的是现实。问的是这笔公款的下落。”
武松江依旧理智地说道:“这个问题,如果存在,我觉得一定是要查清楚的,这种事,查起来并不复杂吗?查一下办理此笔资金的经办人,一条线地追查下去,不是什么都清楚了吗?我怎么看,那取款条上的字,不是林铳子和武莲平写的,更没有注他们的名字,我希望,还是查一下。”
“你在指挥我们吗?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说不理你们的签字,这样就算完了,你说,这到底是谁的签字?这么大的一笔钱,难道你们就没有过问过,你还是个党员吗?你配做一个党员干部吗?”李春梅愤怒了,拍打着桌子,把自己关在隔壁、也就是宋子厚办公室的宋子泽笑了,这个女人,不仅在那事上武断,在制服人上,也是采取主动进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