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可以这样理解,比如,你手中只有一个木棍,你怎么去把一个红薯制成粉末状?一天能弄多少?然后,你有了刀,再然后,你有了机器甚至是大机器,你又能制出多少来?答案肯定是增加,再增加的,这就是生产力的发展。刚开始的时候,你一个人做的,恐怕也只能满足一个人,而后来,就能满足几个人,甚至更多人,于是,占有机器的少数人,便脱离了生产,成为了贵族、成了统治阶级,这就是生产关系发生了改变,所以说,从这个层面上讲,是生产力决定了生产关系,但是……”燕之青耐心地给莹莲儿讲着最朴素的哲学问题,莹莲儿仍然是似懂非懂的样子。燕之青笑了,说道:“莹莲同志,这事啊,你要慢慢地理解,只有理解了,才有可能真懂,一些问题便能迎刃而解了,一定要有耐心,你的基础不比金让同志的,你更要多付出努力,我看,你不要贪图速度,一定要稳扎稳打,弄懂一个问题,说一个问题。”燕之青鼓励着莹莲,莹莲听话地点了点头,进屋背书去了。
燕之青看了一下天,向外走去,听说,林铳子的红薯快磨完了,他要去看看他们的丰收成果。秋天的早晨,有一股湿漉漉的感觉,或许是这几条河汇流于此的结果吧,流水的声音似乎成了不可或缺的生活交响曲,秋风吹起,一阵快意。车马店的大门早早开了,翠莲也早已打开了经销店的门,两个女人在打扫着院子,武松江正在大路上观察着什么,远远地,林铳子跑了过来,向着他摇了摇头。又过了一会,武熙全也向这边走来。
燕之青想,他两个,肯定又在规划什么,果然,他们看到了燕之青,便向这边走了过来。不用燕之青发问,林铳子先说话了:“燕副书记,你昨晚说的50根电线杆、3000米来回电线,根本不够,俺两个算计过了,从这儿向东,仅仅能架到清河驿副业社那儿,往一队、二队、三队、七队,根本架不成,包括县城到官清河公社主干道上的电线杆,都需要再想办法。”
武松江说道:“电业部门已经给了这么大的支持,我们再开口,恐怕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可如果仅仅为我们街上这三个生产队社员架通了电线,其他身个生产队会有看法的,我想,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再争取点电线杆来,要是真不行,我们经联社、副业社交给大队的利润,是不是能让动一部分,买上几十根电线杆,再买上几千米电线,恐怕也就解决了。”
就要这时,武熙全走了过来,说道“燕副书记,对不起,昨晚错过了这大好消息,我是刚刚听林队长传达的,而且,俺俩也刚刚合计过,从这儿,到西三里,至少得用二三十根电线杆,3000米电线,还有一些附属用品,我估算了一下,是得花不少钱,可这个钱,出得划算,‘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梦想,这事是好事,所以我刚刚和几个骨干商量了一下,我们不花上级的钱,这些东西,我们一队队部全部出了,不过,这东西你还得帮助我们去买,安装上,燕副书记,你还得帮忙给我们请师傅啊。”
燕之青没有想到武熙全会说出如此话语来,他有点激动地说:“武队长,这事,我虽然还不知道能办到哪个地步,因为电业物资是统配的,但我相信,由你这种精神,这个工作,由我去做,公社不行,我就到县里去,坐到计委,我也得给你们办好了。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