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小灶宴席最终没能看上戏剧影片《红楼梦》。
军教片和其他电影也没能观看。
轧钢厂以杨厂长为首,李副厂长为辅的宴请兄弟单位同僚的这顿晚宴。
因为后厨何雨柱的‘疏忽’导致夭折。
没有人怪罪许大茂。
但看他绷带挂在脖子上,手臂悬在胸前的那副病恹恹样子。
所有的怪罪就都转了弯。
再加上厂花美姑娘于海棠蜻蜓点水一般的‘上眼药’。
即便是杨厂长有心作保,也说不出何雨柱耿直直率这样的话。
彻底没了回旋余地。
许大茂手臂受了伤,放映设备自然没法操作。
领导也好,同僚也罢,都是人。
人心也都是肉长的。
哪怕再想看电影放松一下,也不能枉顾许大茂的伤势不提。
现在时局也比较敏感。
大家也都做不出强按牛头硬喝水的戏码。
许大茂提前起身告辞。
为此还很是惭愧。
提了三杯酒,当做赔礼谢罪。
算是挽回了轧钢厂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几分颜面。
许大茂回了工人俱乐部停车棚。
其实他的手臂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是有私交关系不错的大夫给帮了忙,买点紫药水刷在胳膊上,再缠上绷带,做做样子罢了。
也就是许大茂比较心细。
如果换做旁人,兴许连紫药水都不会准备。
而真的到了宴席之上。
杨厂长没说什么,李副厂长还真的以关心的借口,看了看许大茂的伤势。
撩起衣袖,看到了绷带上隐隐渗出的紫药水。
药水晕染到绷带上,袖口遮光的情况下,晃一眼也看不出是药水还是血渍。
于是李副厂长也信了。
旁观的于海棠不免又骄傲又佩服。
可惜晚上帅哥有了别的事情。
不然一定要拽回家里,好好侍候侍候他。
许大茂单手骑二八大杠也没啥问题。
所谓做戏做全样儿。
保不齐最喜欢狐疑的李副厂长还真派人盯着自己呢。
许大茂只手骑车出了轧钢厂。
按道理他是要直奔小苏州胡同的。
可临时逮着给何雨柱‘上眼药’的机会,许大茂觉得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保一手。
先回南锣鼓巷95号。
回家绕个圈子,再去小苏州胡同欺负何雨水妹纸。
当然了。
此欺负非彼欺负。
何雨水妹子不仅万分乐意,还巴不得许大茂多多整活呢。
许大茂将车子锁在了院门外面。
上了一把车锁,又加了一套链子锁。
因为他还屈着一只手臂呢,没法将车子抬进去。
还是那句老话。
做戏就做全样。
反正就是进去打个圈转一遭,也耗不了多少时间。
然而,许大茂转过影壁墙,来到垂花门口,就发现苗头不太对了。
这是——
开全院大会呢?
许大茂后知后觉的恍然。
敢情偷鸡的戏码哪怕自己家没有养,也能照样发生啊?
想到这里。
许大茂也不得不佩服原剧情的影响力。
前几日村里确实有来城里赶集市的。
说是赶集市,实际就是去黑市倒腾少量的需求物资。
不知道是真的特意准备,还是剩下了两只鸡没有兑出去。
反正拐了个弯就给许大茂送下了。
许大茂推搡了几次无果。
看到对方是真心实意要留给许电影。
也就勉为其难收了下来。
接着便转手‘调剂’给了前院三大爷一家。
每月都置换他们家的细粮呢。
两只鸡可是比钱和粗粮更受欢迎的畅销物。
而且阎埠贵最近还张罗着继续给阎解成说亲,家里多两个活物,每天还有鸡蛋能捡,也是一道硬菜补充。
所以。
现在整个南锣鼓巷95号院子里。
只有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养了两只鸡。
联想到何雨柱的砂锅炖鸡。
棒梗潜入轧钢厂食堂后厨偷酱油。
再加上现在天寒地冻的时间段。
保不齐这就是原剧载入的第一个剧情:棒梗偷鸡事件。
只不过原告从许大茂改成了三大爷阎埠贵而已。
“这是怎么了?”
大院里还有别的邻居围观呢。
许大茂问的是中间倒座房的一户邻居。
“三大爷家的鸡今儿丢了一只,何雨柱屋里刚巧炖鸡吃,闹到了一大爷和二大爷那里,这不就开全院大会了啊。”
“现在啥情况了?”
“正判着呢。”
邻居说完话,又扭过头踮起脚,往里面瞧。
“……咱三大爷家的鸡被偷了一只,这时候呢,正好有人家的炉子上炖着一只鸡,也许这是巧合,也许啊,这就不是巧合……”
刘海中端着官架子的声音从人群里面传出来。
许大茂听得真切。
那种停顿,那种嗯呀啊的。
像极了领导开会模仿秀的东施效颦号参赛者。
“我跟一大爷商量了一下,决定召开这个全院大会,下面就请咱们大院这个资历最深的一大爷来主持这个会。”
刘海中的声音落地。
一大爷易中海的声音跟着响起。
“别的都不说了,大家伙也都清楚,我就问一句,何雨柱,你说实话,三大爷家的鸡,是不是你偷的?”
“不是啊,我又不是小偷,我偷什么鸡呀我。”
何雨柱的声音带着胡同串子独有那种无赖味儿。
许大茂没有瞧见现场,仅仅听声音,就给人一种‘幸灾乐祸’的虚假感觉。
“那我问你,你家炖的鸡哪儿来的?”
阎解成的声音。
声音里有急躁,有愤愤不平,估计气性被激起了不老少。
许大茂嘴角不由得勾起。
阎解成估计又被阎埠贵和三大妈给絮叨了个不轻快。
想来也是。
以三大爷阎埠贵的精算,丢了一只鸡,哪能叫丢鸡吗?
那是从他心口挖了一块肉。
没伸手打儿子就算他还记得自己是个文人学者。
嗯。
可能跟阎解成大了也有点关系。
“买!的!”
“哪儿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