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瞧这都快到午饭的点儿了，我和马华把菜都备好了，还得请您出马呀。”

胖子弯腰谄笑着，站在后厨唯一的躺椅旁边提醒道。

“爱谁炒谁炒，别找我，烦！”

何雨柱啐了一声后，不仅没有起身，反而闭上了眼，哼起了小曲儿。

胖子无奈的直起身，转头跟不远处的马华对视一眼，耸了耸肩。

刚才马华请示了一回。

现在轮到胖子也来喊一回。

可师父何雨柱愣是没挪屁股。

摆明了撂挑子给脸色呀。

这可咋办？

今儿一早，食堂主任跑过来，当着一群杂工、学徒工的面儿训斥了厨师班长何雨柱一顿。

斥责他后厨管理不严谨，做事没有分寸。

最后通知他罚款九块二毛钱用于许大茂在医务室的花销和赔偿。

并记过一次。

何雨柱原本就没什么钱了。

因为何雨水的缘故，还举债着呢。

就等发了工资还钱。

他一个月37.5块，工资其实算不上多。

这年头一个普通的一线车间五六级工人，月工资也得四五十块。

何雨柱的能耐和优势，在于他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如果像是院里刘海中或者阎埠贵那样一大家子的话。

妥妥能评上贫困户。

昨个儿开全院大会，何雨柱半只砂锅鸡归了三大爷阎埠贵家。

还得赔偿他五块钱。

今儿又被通知扣发九块二毛。

还他嬢的有零有整。

何雨柱一肚子气没处撒。

便脑瓜子一抽抽，想到了消极怠工这个办法。

你不是说我管理不行吗？

不是说我做事儿没分寸吗？

嘿，你猜怎么着。

我还就不行给你看。

没分寸给你瞧瞧了。

别的咱不提，您是食堂主任是吧，您说的话可不能是污蔑。

咱是你手底下的小兵，得把你说的话给坐实喽。

这没毛病吧？

没毛病呀。

绝对没毛病啊。

何雨柱的脑回路就是这样。

毕竟他打小没人管教，属于在胡同串子群体中散养长大的。

嗯。

严格说，也不是散养。

而是野养。

“傻柱！都几点了，饭还没做好，这厨师长你还能不能当了？”

食堂主任经过后厨，看到何雨柱大爷似的在躺椅上哼着小曲晃悠，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可是从早晨到现在都忙的不可开交呢。

期间还被后勤主任喊去训了一顿，吃了一脑门挂落。

也是因为这傻柱犯浑闹的。

现在眼瞅着他又要闹幺蛾子，哪能不生气。

“嘿，我说大主任呐，不是您自个儿说我管理不行，做事没分寸吗？我想着不能让别人说你谎话连篇不是？所以呀，今儿我就帮你一把，咱把这没分寸的事儿给坐实一回。”

何雨柱坐起身子，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可嘴里说出来的话，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你——”

食堂主任大瞪眼，被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如果后厨午饭真的出了纰漏。

即便何雨柱是最严重的过错人，他也得落个管理不善的处分。

这一刻。

食堂主任真觉得何雨柱是个傻子。

不然哪能干得出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龌龊事儿。

让他拉下脸来安抚两句。

食堂主任也说不出口。

毕竟无论是刚才他被训完后跑过来当众训斥傻柱。

还是这会儿高嗓门亮相，实在无法断崖式改变态度。

当着这些食堂后厨的杂工、临时工、学徒工们。

他堂堂食堂主任，哪能跌份儿到那个程度啊。

“主任，您放心，何师傅就是歇一会儿，不会耽误中午工人吃饭的……”

杨师傅走上前来打圆场。

他是最中立的。

不想厨师长何雨柱出问题，也怕食堂主任经此事件后给后厨穿小鞋。

“爱谁做谁做，反正我不会管理，也没有分寸。”

“好你个傻柱！还真翻了天了——”

食堂主任再次火冒三丈。

“有本事你就撤了我，回头我找厂领导去问问，凭什么一边说我没分寸，一边又让我干有分寸的事儿。”

混不吝的何雨柱要是彪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硬。

“主任，您先去忙吧，这边何师傅歇息一会儿肯定会做的，哪能真的饿了咱厂工人们的肚子啊。”

杨师傅再次递上台阶。

食堂主任冷哼一声甩手气呼呼的走了。

“何师傅？”

何雨柱扭过头，留给杨厨师一个后脑勺。

“杨师傅，这菜……”

马华小声的示意。

眼神儿瓢的飞起。

杨师傅环顾一周，看了看那些瞧热闹的临时工和学徒工们。

又看了马华和胖子。

这俩是何雨柱的徒弟，这个时候也能代表厨师长何雨柱的意志。

胖子眼里是哀求。

马华眼中是渴望。

杨师傅咬了咬后槽牙，硬着头皮微微点头。

又朝着何雨柱的方向，很客气的垫了一声：“何师傅，如果您身体不太舒服，中午这锅菜，我先帮您炒了……”

何雨柱没吱声，但嘴里的小曲儿又哼了起来。

还伸手去旁边小矮凳上拿他的搪瓷缸子。

里面泡的是他徒弟马华给冲的茶叶水。

杨师傅怀着纠结的心，小心翼翼的炒了大锅菜。

倒不是他厨艺不精，害怕自己炒菜炒呲了。

而是他来掌勺炒大锅菜，不合规矩。

只不过何雨柱厨师跟食堂主任闹别扭，硬是躺在那里拿乔。

杨师傅害怕事情闹太大，闹到整个轧钢厂都人尽皆知。

到时候谁都不好收场。

这才硬着头皮站出来。

最后紧赶慢赶，瞅着两盆油渣炒白菜端去盛饭窗口。

杨师傅擦着额头的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中午这顿饭，勉强被糊弄了过去。

可杨师傅却知道，自己这个第三食堂的厨师长何雨柱，跟食堂主任之间的矛盾，算是彻底没法化解了。

甚至连自己冒头出来帮食堂后厨解围。

也有可能会被误会为抢权夺利。

换了旁人或许能够理解自己的苦衷和心思。

只是自家摊上的这个‘一意孤行’的厨师长何师傅。

让杨师傅难免大摇其头。

难怪一整个轧钢厂的职工群体里，都称呼他是‘傻柱’呢。

……

许大茂今儿一天都精神抖擞。

昨个儿何雨水道具加身，分解动作和技能技巧也在许大茂精心指点之下，称得上不负许望。

最后达到了完美级的酣畅淋漓。

如果不是传统国风的拔步床和古香古色的环境摆设。

许大茂都有种回穿21世纪在天上人间享福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