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95号。
全院大会再次召开了。
上一次召开还是在上一次的时候。
那会儿,许大茂是个看客。
眼瞧着三大爷阎埠贵和二大爷刘海中挖坑做局,让何雨柱背上了偷鸡贼的名声。
而这一次呢?
许大茂是妥妥的第一当事人。
属于坐在三位大爷主持全院大会的八仙桌正对面。
被审讯,被质问,被批判的角色。
一大爷易中海居中而坐,左边是二大爷刘海中。
右边坐着三大爷阎埠贵。
三人都一副老样子,搪瓷缸子摆在桌上,喝不喝是一回事,有没有摆这个谱是另一档子事儿。
天气比较冷。
三位大爷都抄着手。
但围观群众的情绪却很是高涨。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难得接二连三的开全院大会。
没有人不乐意参与的。
只要问题不涉及自身和家里,那就都是隔日的话题和谈资。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咱们院里的许大茂夜不归宿,裤衩丢了!”
一大爷易中海义正辞的开始发话。
一句‘裤衩丢了’引起围观人群的哄堂大笑。
如果许大茂真的心里没有底儿。
这会儿肯定要尴尬死。
“这次召集大家呢,是讨论许大茂犯了严重的作风问题……”
“一大爷,我没有。”
许大茂按照剧情开始演绎,他皱着眉头,一副冤屈的表情。
先打断了一大爷易中海潜移默化的坐实式叙述。
又看向二大爷刘海中:“二大爷,这话您信吗?”
二大爷刘海中抄着手,靠在椅子上。
他或许在心理上是中立的。
许大茂的好与坏,其实与他无关。
但官瘾也是实实在在的。
被许大茂当众点名,有点体现了他的重要性,心情还算美丽。
也就没有像对傻柱那次一样给许大茂设坑。
“可是现在有人说你有作风问题啊。”
“凡事得讲证据吧?”
“证据就是你没穿裤衩!”
二大爷刘海中伸出手指,指着许大茂说道。
“这事儿究竟是谁造的谣啊?”
许大茂也懂得暗戳戳引导。
一大爷易中海起了头就隐身躲在后面。
二大爷刘海中也不欲接招。
许大茂当然要把握机会,先让围观的人闹点小情绪,有点小思考。
“我说的。”
何雨柱果然跟原剧那般,主动跳了出来。
许大茂表面上还是皱眉苦恼。
实则内心已经有些想笑,甚至已经有点压不住的意味儿了。
难怪他叫傻柱。
这外号一点都不冤枉他。
许大茂这一次是真的铁了心想要拾掇一下出头鸟傻柱。
顺带着整治一下越来越往噙满方向发展的这个院子。
省的以后真闹到乌烟瘴气,影响自己的居住环境。
何雨柱高高的举起手臂,扯着嗓子吼了一声,立刻吸引了所有围观人群的注意力。
他慢慢的起身,一脸颜色认真的原地转了一圈。
“街坊四邻,大爷,大妈,叔叔,婶子们,我说的。”
何雨柱走到八仙桌前,扯着嗓子开始了大声表演。
许大茂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既然何雨柱像原剧那般跳出来,这件事儿就算妥了。
“刚才一大爷也说了,昨天晚上许大茂同志喝醉了,一时把持不住自己,在咱们轧钢厂的院墙外头,跟一个女同志,啊,我不认识的女同志撕扯在一起……”
何雨柱编瞎话编的津津有味儿。
一大爷易中海眯着眼,神情里的坦荡和笃定实在无法完全压抑住。
许大茂眼角余光瞥见他和最边儿上坐着的四合院年龄最大的聋老太太还对视了一眼。
是的。
没瞧错。
从不用参加全院大会的聋老太太也莅临此次会议了。
估计是想要亲眼见证许大茂的败亡之路开启。
只不过——
“这后来呀,我就不太好意思说下去了。”
何雨柱是懂造谣的。
话越是这般不说尽,越是更惹人遐想。
尤其是那个‘不太好意思’,简直撩拨了几乎所有围观人群的龌龊小心思。
“大家说一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一大爷易中海适时的重新站出来,高声问道。
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法办!必须法办!”
“抓起来,抓起来。”
围观人群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越是这种情况,越是想着往大里去折腾。
爱折腾的都是年轻人,年纪大点的,稳重点的。
或者在权衡利弊,考虑要不要说个‘另类’的主意。
或者呢,声音平和,没有年轻人那样激进。
于是声音完全被想要搞事情的那些家伙的声音给遮蔽住了。
“我听着人群里有两个意见。”
三大爷阎埠贵突然开口了:“一个呢,是把许大茂送去工厂的保卫处,一个是在咱们这大院内部处理……”
二大爷刘海中扭头看了看阎埠贵,撇了撇嘴。
在他看来,阎埠贵这个三大爷当得挺没档次的,一点谱都没有,忒丢人。
不就是荣誉大院有点街道办的小奖励嘛。
为了这点好处,连大爷的威信都能舍得丢弃。
一大爷易中海自然也是看向正在‘总结’大院各类发。
作为整个大院最有文化的人儿,又是从事的教育行业。
类似总结性的,军师性的发和说词,都是三大爷阎埠贵归笼。
这没什么突兀的。
只不过,一大爷易中海心里也闪过一个念头。
许大茂跟三大爷阎埠贵一家关系向来走的比较近。